地铁随笔

马号街
主动失业已经一年半。这一年半里,很忙。但这忙又是寂寞的。日记常记的事情是:今天遇到一个人,某某;今天运气好,碰到两个,某和某,喜;今天中彩,见了三,某、某和某,大喜;今天保持常态,一人未见。有时,一连几天一个没遇着,只能记:开门会外卖哥,名姓不详,接盒饭,目送其离去,关门,嘭。有时,自己弄冰箱里的吃,连陌生的外卖哥也不能会面,那只能记:遇到1923年的鲁迅,地点,北京八道湾。或记:今天邂逅《围城》中的唐晓芙小姐,像极了初恋女友,如果上帝给机会,我愿往《围城》一去。像后面这类记载,简直是意淫的生活了。 习惯的节奏是每晚睡四小时,午休一小时。其他时间,工作,几乎是没有产出和创造的工作。如有收获,也只能是大脑层面的。这种高强度的压抑,一回头,便差不多五百余天。而2015一下从窗外过去了,像这一年我根本没有生活过,甚至像,我的屋子还是2014。是的,我有点失落,以至有些沮丧、有些抑郁。而立之年的人,什么也没立,贴在地皮,过得像见不得人的影子样。 也许为了放松一下,我把一些旧文扫出来,看了看。在其中,我见到了一些朋友,或者是一两个人,或者是一匹狗、一枚地址、一本书、几颗酸枣,甚至是我自己。是的,我还没死,因为看到这些小东西时,我的情绪又好转起来。我感到自己并不是电池快损坏的机器人。我还有那么些真实的情感,那么些真实的想法。于是想到,编起来,献给少量愿看的读者。 我记得还没辞去工作的前年,动手写了若干篇关于地铁的短文,打算结集为“地铁随笔”,但后没完成,便搁置了。这便是收入此间的《移动的棺材》、《孤单,就在人群中》、《地铁目光》、《阅读中的两代人》。后来补写了一篇,即《更需要独善其身的空间》。原计划还要写一些文艺评说的,比如关于电影《夺命地铁》、几米的绘本《地下铁》、韩松的小说《地铁》等,但终未时间落实。我不喜欢凑数而强写。收入此集的其他文字,与地铁没有关系。但我还是用“地铁随笔”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