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师学人》第20期

京师学人
图片 最近算是到了“毕业季”,毕业这个词终于越来越频繁地出现在生活中,就连去学校南门的咖啡店,里面摆放着的明信片也在推荐我做一顿“毕业分手饭”。但是细细观察一下,除了逐渐炎热起来的天气提示着我已抵达夏季外,我好像并没有感受到“毕业季”有什么特别的季候特征。 我想,可能对于我来说,毕业算不上一个“季”,反而更像一个节。 上古代汉语课,老师讲到“节”字时说竹子一节一节,把竹竿分段,后来把这个意思引申到时间上,节日便有了它的意义,它把时间分成像竹竿那样一节一节的。六月底,我的竹竿上又会有新的一段了。 节日的到来,意味着某些东西的积累逐渐达到一个量,到达一个让人无法忽视的量以至于不得不庆祝一番。冬天积攒了足够的寒气,便开始向春天过度,月亮达到最圆满的时节,人也效仿着团圆。毕业节将至,人似乎也感受到身上的一些元素积累到了转变点,随着节日的到来一并喷发。 比如说,2016年的毕业,意味着我已经过了十年学生公寓生活:从小学毕业直到如今大学毕业,住过八人间六人间四人间,和别的同学分享了十年的私生活。近来觉得有些不堪其重了,某天醒来看见另外五张床上横陈着另外五具肉体,一夜之后密闭的空气交融着六个鼻子吸进呼出的废气,架子上错乱放着面盆和行李架,终于在毕业前发现自己无法忍受,想要改变这种没有私人空间的生活。 当然不是平日里的不如意,十年来遇到的室友所幸都是很好的人,只是宿舍生活这件事本身,十年后它达到了那个节点。 我想,如果我不是大四毕业,还有大五大六甚至大七大八的话,有可能这个点会来得更晚些,生活有弹性的模样便会被拉得更长;有时候无限延长意味着无限消耗,但愿最终不会因为失去弹性而松弛下来。 图片: 图|黄惠 今年北影节和好朋友在北京城里东奔西走地去看电影,她一个在巴黎的同学说北影节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在巴黎天天过的都是电影节。其实还不太一样,正是北京平日里艺术电影放映资源的缺乏,让北影节特别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