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引
觉木仁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庄子·逍遥游》
一、流年似水
三千年以前,世界上有一片海域叫做沧海。
琥珀色的沙滩沐浴在暖融融的阳光下,海风拂面而来,像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甄琰一个人静静地躺在沙滩上,尽情舒展着四肢,任由海水冲刷他赤裸的双脚。
这个时候的天地是独一无二的,甄琰总会想起小时候的种种。记忆中的某一天他从空桑族里最隆重也最枯燥乏味的长老会里溜出来,然后去了一个岛上他从未去过的地方,就是现在的这片海岸。
听黎叔说,这一带地势低洼常被潮水淹没,所以几乎无人涉足。黎叔虽不是他的亲生父亲,但从小对他关怀得无微不至,并寄予厚望。稚气未脱的甄琰觉得这里是个天堂,这里有湛蓝的海水满地的贝壳和怡人的阳光,只可惜找不到一个人来分享。
百无聊赖的时候,一只苍青色的大鸟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那不是沧流州上应该有的东西,带着极大的好奇心,甄琰一路追进沙滩后的一片梭罗树林里,两眼死死盯住头顶的白色影子不放,直到被一棵危耸的梭罗树挡住去路。他仰起头,看见了一个年龄相仿头上插满彩翎的少女。
那是甄琰第一次遇见璃珠。
璃珠是百翎族人,住在离这不远的凤麟洲上。那个岛上的人都会御禽术,正好象每个空桑族的人都会秘咒术,那只苍青色的大鸟叫苍角,是璃珠遇见甄琰之前最好的伙伴。璃珠的身世是一个谜,从来没有人告诉她,甚至从来没有人接近她。她总觉得自己很孤独,每一次当她特别孤独的时候,都会带着苍角来到这里,坐在最高的那棵梭罗树上,望着海的北边发呆。
相识之后,他们彼此以兄妹相称,虽然并无半点血缘关系。璃珠一直都很怕水,好几次甄琰在海边开着玩笑的向她泼水,璃珠都慌张地躲开了。从那以后,甄琰知道了原来璃珠真的不喜欢水。是不是每个百翎族的人都这么怕水呢?甄琰问璃珠,她说苍角不喜欢水,翅膀湿了就飞不起来了。
转眼很多年过去了,沙滩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