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星动神 卷二

张超
太阳就要落下了,天边的云层很厚,整个天空呈现酱黄色。爱琴海的海水这时已是墨绿色,脚下澎湃的波涛轻拍着崖壁,日复一日。不久海天会变成漆黑一片。海鸟低低的盘旋浅唱着,声音传得很远。 几只鸽子在我脚边低头啄食,我抱膝坐在山崖中的一块峭壁下面,凹陷进去的部分刚好能容纳我和几只鸽子。科帕斯半岛笔直的悬崖,这时像是一位慈善的巨人,他有着古铜色的坚硬皮肤,紧紧地把我抱在怀里,和我一起欣赏海面上落日的金黄色余晖。闭上眼睛,有暖暖的海风带来的温和气息,海鸟悠长的鸣叫。张开眼睛,有变换的广阔世界和娇小可爱的鸽子。一闭一张之间,不知又过去多少年。远方的海鸟,脚边的鸽子,也不知换了多少代。身后岩石上刻着的小字渐渐有了些模糊: 死别的时候已到,我去死,而你们去活;哪一个更好,唯有神知道。 这是一行用线形文字b书写的小字。 很多很多年前,我将这句话刻在崖壁上,当时人们还在用米诺斯语交谈。后来,这片土地上取而代之的是希腊语,没有人再能认出线形文字。我将这句话将给我的我的一位学生,用他能理解的希腊语。于是他在不久临死前,用希腊语重复道: 死别的时候已到。 我去死,而你们去活; 哪一个更好,唯有神知道。 这句话最初出现在青铜时代,这也是第一次文明的出现。在青铜时代之前,没有任何事物可以称之为文明。那时克里特岛上出现了第一座城市,城中很多人脱离了耕种的劳作,不要生产粮食,也能从容生活。 当时年轻的父亲作为这片大陆的领主,沉浸于的一切关于美的事物中。他经常头戴百合花和孔雀羽毛的王冠,过肩的头发向外飘拂,脖挂金色百合串成的项链,身着短裙,腰束皮带,风度翩翩。父亲的形象,让我感受到了“美”。 除了“美”之外,还有“爱”。那时我大概四个月,在一个慵懒的午后,金色的阳光洒在白色的墙壁上,还有我白色翡翠雕成的小床上。看见了白色世界里的金色光斑,感觉一只温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我的后背,年轻的父亲微笑着看着我。那时候世界很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