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独角兽
荒大谬
我和我的独角兽
“我们所错过的四月微冰的海水和
不能相遇所虚掷的时间”
——夏宇 《在墙上留下一个句子》
[开始]
独角兽在下过雨的第二天出现,穿一件崭新的天蓝色衬衫,睡眼惺忪,眉头紧锁,弯着腰从操场的这一边走到另一边,脚步里透着着急和焦躁。
清晨的校园里并没有多少人,还是三月,起了雾。隔着雾独角兽看上去就如同一个飘渺的幽魂,空气湿漉漉的,偶尔一滴隔夜的雨从树叶上滴下来,“啪”地一声。我在一旁看了他好久,最后忍不住问:“喂,找什么呐?”
他想了很久似乎才明白我是在同他讲话,我不禁觉得好笑,毕竟偌大的操场上只有我们两个人。转过头来他回答:“角。”指了指额头解释:“我的角丢了。”
额头上当真什么都没有,一如平常人般,一对浓密的眉毛,清亮的双眼。虽说是兽,却瘦弱得像个垂死的病人,脸色苍白,挂着巨大的眼袋。身上的蓝色衬衫应该是新买的,簇新,仿佛碰一下就会发出挺括的声音来。也因为太新,显得极不自然。我又问:“是什么样的角?”
“很平常的角,灰蓝色。”他用手比画着道:“大概这么长,看起来有点脏,也怪我,平时没怎么注意清洁。”
“我帮你找可好?”
他凝神盯住我看,似乎是想确认我究竟值不值得信任,半晌才有点不情愿地说:“好啊。”
我便与他分头扫描操场,像蚂蝗丈量世界一般,不放过丝毫的间隙。雾渐渐散了,新鲜的阳光照射着大地,临近八点,起床了的同学越来越多,打着哈欠朝食堂里走。碰到有认识的便停下来问我:“你在找什么?”
“隐型眼镜。”我随口回答,如果说是独角兽的角的话,搞不好会被人扭去送精神病院。毕竟能看到兽的人是少数。
就这样两个小时过去,我腰酸背痛,眼睛干涩,终于气馁,问他:“喂,要不要休息一下?吃完东西再找怎么样?”
他点了点头。
食堂已经关门,我们只好去附近的廉价快餐店吃东西。我要了一份火腿双蛋和一杯咖啡,他只要了一杯牛奶,看样子完全没有食欲,正襟危坐,如临大敌。
我问:“确定是在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