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
平凡
“还留着它呢,老家伙。”乔治指着墙壁上的那幅画,画上面有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背对着他们,乔治和贾米森太太。
乔治去年刚送走了他妻子,而贾米森太太的丈夫五年前就死了。现在,他成了她的邻居。有时候他们一同用餐,一同喝下午茶,一同购物,除了睡在一起。
在她房子的壁炉上方悬挂的那幅好像已经成为那房子的一部分的画常常引起乔治的注意。以至于他每次看到它都会问一些奇怪的问题。
“那是什么时候的东西?”
“那画的是什么,为什么只有两个背影?”
“那东西能卖多少钱,依我看挺乐观的。”他指的是价钱。
“你为什么叫那个,那个看起来像男人的背影的那个,叫它尼尔?”
“这个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一定得叫这个名字,一定。”贾米森太太的神情变得坚定起来了。
“一塌糊涂,一塌糊涂。干脆另一个叫安娜吧。”乔治开始大笑起来,带着对不可理喻的无奈。
“安娜?不错的名字啊。你也有这种天赋啊,老伙计。安娜,以后就叫它安娜了。”他没有想到她当真了。他只是随便那么一提,为了取笑她。
“要是我们都有孩子该会有多幸运啊,至少用不着你这个老家伙了。”事实上,她在对他的陪伴表示感谢。
“别傻了。我的太太和你一样,生不了孩子!”
两人都陷入了窘境,被这一丝不愉快弄得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
尼尔最后一次出现在人们的记忆中是在三十年前的一个繁荣的夜晚。
外面飘着细雪——悄悄的为道路披上一层薄纱,店铺里播放着的轻柔的音乐伴随着各种食物的香气在街面上回荡着,一切都显得那么祥和与温暖。尼尔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独自一人蜷缩的坐在路旁的石阶上,不停往摩擦的手呼着热气。他看起来有些憔悴,也许更多的是可怜。他站了起来,想四处看看。他走路不稳,像个醉汉,此时的他完全像是在另一个世界,他的瞳孔显得有些空洞,而他所看到的就仅仅是看到的,你无法指望他能记起他看到的那样东西。
他会想象着做些这个世界的规则不允许做的事,比如拿着刀在街上挥舞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