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

耶米
有什么东西在摇晃我的桌子。 我低下头,灰白花纹相间的猫,毛茸茸的一团蜷在我的脚边,她的前爪搭在桌腿上,眼睛却盯着房屋内的一个角落发呆。 房屋虽不大,供我一人居住却颇为奢侈。我的全部家当只有几套算作正经的衣服和一个行李箱,床铺是房东的。桌子则是我从附近一所学校托关系搬过来的,表面的漆已经脱落的差不多了,而且在平地上放不太稳。隔日的饭菜摆放在桌上,散发出不怎么协调的气味,杂七杂八的账单堆放在一边,趾高气扬嘲弄着落魄的我。 猫似乎觉察到了些许的动静,竖立起的耳朵微微颤动,前爪则缩回到半空中。我用手轻轻抚摸她脖子下柔软的细毛,她抬起头,眨了眨双眼,把前爪搭在我的右腿上,目露柔情的看着我。 “喵——”温婉的叫声。 我不记得我在什么时候听到过类似的叫声,很多东西都已经在记忆深处烟消云散。环顾四周,我几近一无所有,何至于如此,我黯然自语。一阵风吹来,窗帘被卷起,在空气中舒展出各异的形态,屋内霎时明亮了许多,光线从窗户穿透进来。 我在屋里呆多久了?外面的世界恐怕早已把我遗忘,熙熙攘攘的人群,忙碌的世界。一个冷笑话。我的身边除了这只猫的相伴,还能有什么呢? 无名小卒。 紧迫的敲门声,似乎从深井中陡然抽离而出的声响,在我的脑海里萦绕着抽象的回音。我站起身来,“咯吱——咯吱——”,久未运动的身体,生锈似的关节,猫怀疑般的眼神显现她对我的格外担忧。 我移步门口,打开门,幽暗的走廊从门外延伸开去,不远处的路灯灯泡间或一闪,周围没人,寂静万分,我环视一圈,唯有在长满霉菌的墙壁上伏有一只蟑螂。谁又在恶作剧,我不由暗自想到。走廊内的空气潮湿且难闻,我很快便把门关上了。 回转身,猫突然从桌边跑开,跳到窗台上,用满是狐疑的神情凝视窗外的世界,尾巴吊在半空,晃来晃去的样子活像一条毛虫。连她也想离开了,我不曾怀疑——我已一无所有。我静静地站在原处,内心极为矛盾的看着她。她把头微微上扬,眯缝双眼,轻轻地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