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击寿司店

雨落荒原
这是我第四次参加暴食症匿名互助会。就像你们经常在美剧里看到的戒酒互助会、性爱成瘾互助会、家暴互助会什么的类似,若干个同病相怜的人围坐在一起,诉说自己的遭遇、痛苦、抗争。言毕大家鼓掌,向讲述人投以鼓励的目光,当然你也可以只听不说。我从未开口讲过自己的故事,每次轮到我,我就模仿劳伦斯·布洛克笔下的侦探马修那样来一句经典的告白——我叫柠檬,我是个暴食症患者,今天,我无话可说。 组织者是一位以教小朋友绘画为生的自由职业者酸奶,每周三晚她的工作室便充当互助会的场地。每人每月缴纳50元会费,因为总有一些开支,比如饮料啦,宣传小册子啦,场地维护啦(由于暴食症的特殊性,暂不提供食物)。如果你刻板地认为暴食症患者都是200斤以上的大胖子,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单从外表上看,这里的大多数人都相当苗条,甚至有的可以称得上骨瘦如柴。唯一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暴食症是一个绝对女性主导的疾病,男女的发病比例约为1:10。反正,我们这里只有一个叫巧克力的男孩,除了暴食症,他还患有运动强迫症。他确实拥有巧克力一样的腹肌,曾自豪地向我们这帮娘子军展示过。我们像保护大熊猫一样珍惜他。 现在,一个叫火龙果的女孩在讲话,极度消瘦,发量稀少,穿一条长及脚踝的黑色裙子,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片影子。胸部几乎没有凸起,我猜她压根就没戴胸罩(因为没必要)。这是她第一次来互助会,未免拘谨羞涩。她表示自己罹患暴食症已经8年了,从初中便开始催吐减肥,最终导致不可控制地暴饮暴食,又担心发胖,只好抠喉清除。如今大三的她休学在家,除了睡觉就是吃吃吐吐。“我感觉自己完全失控了,我成了食物的奴隶。”她有点慌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垂下眼睛低声说,两只手搅拧在一起。 “谢谢火龙果的分享,”酸奶带头鼓掌,“你一定要有信心,我们都在同食欲抗争,你并不孤单,希望大家与食物达成和解。在暴食症互助会,你可以敞开心扉。食物不是魔鬼,食物是我们的朋友……”她今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