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游完泳，走过灯亮起来的福利彩票小屋，看到有个男人正交递着钱买彩票。细雨落下来。 “那个男人啊，”她抱着半嗤笑的口吻对我说，“那个男人一到下雨天就会过来买彩票。” “你确定是他？” “来多了自然就记得了。就穿着这灰蓝衬衣和黑色薄棉运动裤，面无表情的，跟他说话也很少回答。” “怕是一次都没中过吧。”我笑。 “这我就不晓得了。——似乎不是那种为了中奖才来买的人啊。” “有这等怪人？” “嗯，因为从来没在我面前兑过。” “这很正常啊，也许他要等到了家嘛。他住在附近？” “该是，哪，就那栋楼，几次看到他都是从那栋楼里出来。” “买的可都是相同的数字？” “大概不是，不然我会有印象。” “真的什么也不说？” “那倒也不是——想起来了，有次我问他，好像总在雨天过来。他似乎抬起头来对我匆匆地说了句：‘没办法啊。’，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一边接过票子就又低头灰溜溜地走掉了。” “没有下文了？” “没有。” “那真是没办法了。”我们相视一笑。 再次遇到那男人，是一个多月后。盛夏一去不返，天气有些微冷的黄昏雨夜。只是不经意回了头，看到那个男人的背影，背对我站在福利彩票屋前。还是那身衣服，头发变长了，但不知怎么一眼便认出是他。我又折身回去，也站到了屋前，想买几张。其实不过只是想找他说话。 “你也经常来这里买彩票啊。” 他点点头。 “中过没？”我笑问。 他也笑笑，并不回答。 他买好便走了，我走在他身后，犹豫着是否要再次碰碰壁。 “嗨，有件事……一直想问你——能耽误你几分钟？” 他终于抬起头来，那是一张清澄但却覆满愁苦的脸。 “我？” “嗯，对，无比正确，就是您。”我笑对，“您看，在那个楼下的小吃店里坐一坐可好？” “什么事情？”他的脸上掠过几分狐疑和不满。 “如果您信得过我的话。” 我们坐下来，他什么也不想吃，所幸店里几无人客，我要了两听啤酒。细雨落下来。他看着我，但似乎比方才要安和许多。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