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接到我的电话时，裴勇正在加班：“你忙完了？那去喝一杯？” 我们在临近街角的小酒馆见面。窗外风雨飘摇，屋里人声寥寥，只有斜对角吧台上的电视在哇哇乱叫，裴勇熟练地启开啤酒瓶，斟满两只杯子，我举起一只，一饮而尽。 “提案肯定很成功。”酒过三巡，他慢慢眯起眼睛，“你都快笑开花了。” 我拍拍硬邦邦的脸和鸡窝似的头发，想到之前近一个月的苦战，心里颇多感慨，更多的是骄傲：“下午才递了创意稿，还没安排面提时间，不过庄岚非常满意，这也就值了。” “你们选的什么主题，用的什么元素？我也听听：保密这么久，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刚要张口，裴勇的注意力已被酒菜吸引过去：“我也是多余。提完了还说什么？喝酒喝酒——对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能拿下庄岚？” “别胡说。” 酒精上头，脸颊发烫，我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他笑得翻起了白眼：“说不定她名花有主，只不过你不知道。” 闷酒下肚，宛若火烧。我扭过头去，他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饶有兴致地等待下文，可有些事很难随意说起，就算面对的是大学起便要好的朋友。 我垂下眼去：“我要在案子签下来那天表白。” “那倒也快。”他嘻嘻哈哈不以为意，被我盯紧了，才露出严肃的表情，“加油。”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抬眼间窗外雨歇，天边露出一点星，清亮得宛若电话里的声音，虽然庄岚的语气有些迟疑：“你能不能回公司一趟？组里要再开个会。” “怎么？”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甲方那边回信了？” 那颗星被云遮住了。半晌，庄岚咳了一声：“设计的想法……和人撞了。” 我忽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记得我哥常说一句话，这世间，看似珍贵但实际上最不值钱的就是想法。 有些东西你不表达出来，没人知道，便算不上玩意；可若拿出来，又呼啦啦一群人喊“哎，怎么跟我脑袋里的一样，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更谈不上不稀奇。 第一次听到这说法的时候，我还小，不太会用“嫉妒”这词，我说“那是没种”，我哥长叹一声，好似眼前站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