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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霄
电梯门即将合上,广礼快跑几步,跻身进门缝,他边讲电话边朝电梯里的人抱歉地笑了笑。
与他通话的是皓育。最近这两年局里进的新人与他们那一批很是不一样了,记得他初进局时还有些木讷,看见前辈会远远地躬身行礼,皓育倒好,初次见面便跳过来邀在他肩上高声笑说:“师兄,你是局里最帅的吧?”广礼那几日正为一桩案子揪心,也不禁被他逗笑。这几日皓育对延江路新开的一家素菜馆很是感兴趣,邀了广礼几次,都被他拒绝,他愈挫愈勇,在局里软磨硬泡不够,这一刻还电话轰炸来了。
电梯里只有一个女孩,长发白裙,一副茶色眼镜遮了半张脸。他带着歉意再朝那女孩笑笑,掩住话筒蹙眉:“好啦,知道啦,等这几天搬完家,我就跟你去。”皓育狂喜般地尖叫声传过来:“一言为定啊,师兄!我明天帮你搬家去!”他像得胜的将军,终于满意地挂了电话。
电梯在顶楼停住,女孩跟在他身后走出来。那一层只有两户,女孩掏出钥匙去开门,他笑着和她打招呼:“你好,我是新搬来的何广礼。”女孩礼貌性地向他鞠了鞠身,开门进去,将他摞在外面。他顿了顿,看来如今的年轻人也不尽是皓育那般张扬的,这新邻居看起来冷淡得厉害。
二居室的房间很是杂乱,前任住户走得匆忙,连卫生都未来得及打扫。他挽起衣袖,抄起拖把,开动起来。直到深夜一点,总算出了些成绩,他看着满室光洁,舒心地倒在沙发上。暖色的壁灯投影在天花板上,他心想明天要回家去把行李搬过来了。
其实他母亲是反对他搬出来住的,在家里哭闹了好些天,好在父亲是支持的,他才定下心来。他并非独子,上边还有个哥哥,只是或许向来都是幼子格外得宠,他从小便受母亲溺爱多一些,也许正因为这样,他才有机会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和爱好。哥哥在呀呀学语的年纪就被送去礼仪学校学教养,从小到大一步一个脚印,沿着父亲母亲设计的轨迹适宜生长,成年之后接掌父业,俨然已是这一代人中的佼佼者。广礼很是惧怕这样的人生,一度逃离各种框架设计,父亲恼过,但最后放弃,或许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