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那儿
石专
所以我们必须分离
你在那儿,我在这儿
只给门留个缝隙
那却是海洋,和祈祷
和那白色的食粮
绝望
——艾米莉·狄金森 1
如果不是一连串的巧合碰在了一起,我们会是另一个结果吗?如果那个晚上我没离开,我们又会去哪里呢?一年以来,这两个问题就像钟摆一样,在我的脑子里来来回回。而答案,则像乌云里的太阳,它在那儿,可看不到。我很少梦见她。除了有一次,我清楚地听到她喊我的名字,那声音是她的。可惜,当我想听第二遍的时候,便醒掉了,再不能入睡。我拉开窗帘,看着冷黑的夜空。我回味着那个声音。它比那颗最亮的星星还要遥远、清冷。
我可能再不能体会那种激烈的情感了。人的衰老并非时间而是事件的结果。如果我一生下来就被关在一间小房子里画苹果,那么就算活到老死我也天真依旧。可惜,天真是一种幸运;是一个梦呵。我们都得从那里醒过来,不同的仅仅是快慢程度。几个月前,我刚满三十岁,可我对此全无感觉,一点也没体会到她说的那种恐惧。
现在,我依然生活在马艑市。大多数时候,我都和父母住在一起。说实话,我并没觉得子女和父母住在一起有什么不对的——如果双方能够包容的话:因为只有在双方不能却偏要住在一起时,它才是不对的。这就好比说,只有当问题暴露了才有了问题,如果一切正常,那就没什么问题。这好像是废话,可人的思维有时真的连废话也比不上,所以世间才有了那么多的废话。
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住处——银杏公寓1802,不过我很少去住,只是偶尔去打扫一下房间,买一束百合放在房间里。至于为什么,你以后就会知道了。我目前在一家广告公司做文案,工资虽不高,但只要你做完自己的事,没人会找你的麻烦,而这,也就够了。我还在继续调整我自己。一切正在慢慢地变得可以忍受,甚至可以说,在慢慢变好。而这一切,都是托她的福。我答应过她的。我会继续答应她,直到我咽气那天。
我回想了一下从二十岁到三十岁这段时光,颇有点像倒着经历的《神曲》。不过还好,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