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住全身

庄慕去
× 大学伊始,我发现一个怪圈。我试图成为圈中一环,并感到麻烦。 × 我进入的系科在本年度招生中出现故障。原来计划招录十人,临时因为去年的毕业生就业指数不及格,被省教委和教育厅联合下文整改,入学人数遂被活活砍掉一半,只有包含我在内的五人得以进校。 如此,我班的人数在“组织行为学家”看来颇为理想——5人——宜于构成关系紧密(乃至亲密)的非正式小组(如是10人,拉帮结派就属难免)。 就性别比例上看,我班结构好像也妙——三女两男,学习起来似乎可以“相当得力”。然而事实上,我班“性别”的配比并不太灵,因为我和我的室友都是同志。 报到当天的夜里,我和他,就在微妙的压力下,互相“出柜”,彼此袒露……当时之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我有一定程度的偷窥欲望,也有融入新团体的迫切渴盼,两股心理趋势合成一轨就导致:趁室友用厕所时,我在他的电脑上偷偷翻查了一次(试图寻得他的兴趣点,以投其所好)。发现其D盘下面藏有多部GV(男男色情影片)后,我对他兴致勃勃地宣布说: “棒啊,我也是同志!” 但他当机立断地说:“哦,你是就是好了。但不要妨碍我。” 那时的我,在大学生活中第一次感到不妙。我打量他女性化的仪表,见到他的眼白在说话与沉默之时,反复闪在脸上。 × 翌日是所谓的“新生入学教育日”。 当天,全体新生必须投身一个名为“校园自由行”的活动——据说是新校长的主意。(新校长是高分子材料学博士,总是笑嘻嘻的,陪官员访校时尤其如此。网上流传着他的大量合照和独照,每一张上,他都毫不含糊地,分分明明地崭露笑颜。——其中数张,是他在出席某位校董的葬礼时拍摄的。) 新校长借鉴了“2010年上海世博会”的做法。 他为学校每个楼、每个馆、每个小草坪和停车场、每个篮球场和食堂,都设立了“新生纪念章敲章点”。我们这批初来乍到者,就在所谓的“自由行”期间,捧着烫金封面的所谓“XXX大学新生护照”(名义上是学校赠予),跑去各个点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