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毒妻
胡弃暗
1
星期五下午,外婆抱着十六个月的娜娜,到幼儿园接了六岁的妮妮,搭地铁回闵行的老房子跟老头子团聚。自从妮妮进了幼儿园、娜娜断了奶,这就成了她的生活规律。
一到老房子,老太太就给女儿吴曦打电话,叮嘱道:“你跟楚天在家要好好的啊!”女儿不耐烦地答应了一句。挂掉电话,老太太自己也觉得奇怪,女儿女婿最近挺好的啊——起码没什么不好啊。
小两口都在医院工作,吴曦是住院部的护士长,楚天则在急诊部做医师。对楚天这个从安徽农村来的女婿,老太太总体上是满意的,虽说他在上海毫无根基,性格也不活络,熬了十来年,还只是个普通医师,但他为人忠厚踏实,女儿跟他做人家,锦衣玉食是不现实,维持中流生活水平,太太平平一辈子,应该不成问题。
结婚前,老头子就跟楚天明说了,将来得生两个孩子,小的要跟女方姓吴。不管楚天心里怎么想,总归是点了头。换成上海本地人,恐怕没这么好说话,相貌学问肯定更比不上他。所以,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呢?每次吴曦冲他发脾气,指桑骂槐挖苦他,老太太隔门听见了,总替女儿感到歉疚。等他出门了,就立刻把女儿喊过来,狠狠地说一顿。
2
吴曦和楚天虽然在一家医院上班,但分属不同的部门,作息也不同步,因此很少一起出门、回家,总是前脚后脚,各开各的车。
这个大半年,楚天几乎天天比吴曦晚归。蛮正常的。女人工作再忙,总得顾着点家里的孩子;男人嘛,拼命工作挣钱才是理所当然。事实上,吴曦从没想过这里头有什么正不正常的。
楚天到家时,吴曦正斜躺在沙发上看美剧。屋里没开灯,电视是唯一的光源,花花绿绿的光束把吴曦的脸照成了一张变幻不定的面具,有点滑稽,有点恐怖。楚天扫了她一眼,在黑暗中皱了皱眉,伸手摁亮玄关的小灯,踏着微弱的光亮进了卫生间。
楚天洗了把脸,鼓励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这时背后传来了吴曦兴奋的声音。
“下午刘院找我谈话,说党委会上通过了,要提我当护理部主任,下周一就公布。”
“嗯。”楚天一动不动地应道。
“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