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面面观

[英] E·M·福斯特
E·M·福斯特谨将 《小说面面观》献给 夏尔·莫龙 编者导言 福斯特有个积习,每到年关,辞旧迎新之际,总要重新翻检一遍一年来的日记,细细估算一番一年来自己肉体和精神健康、声望和运道的收支账。逢到这种情况,他的笔触总是更加欣然地倾向于自责和自怜,而非相反的方向;于是,一九二七年在他的笔下就成为: 艰难的一年,回顾起来我备感欣慰,自觉在……金钱和声望上都收获颇丰。用掉约六百镑,本可以花得更多。讲座(一至三月,十月出版)大获成功。在人文剧院赢得大量听众且因此成为国王学院之研究员。 “讲座”即年度克拉克讲座,由剑桥三一学院主办,在关于英国文学领域的系列讲座中或许是最著名的。从莱斯利·斯蒂芬和艾德蒙·格斯到燕卜荪和瑞恰慈,克拉克讲座不但将著名或一度著名的评论家和学者网罗殆尽,而且在过去的五六十年间还不时邀请到文学人文领域的著名从业者,譬如说历史学家、戏剧家或者诗人担任讲席。而在一九二六至一九二七学年,这项荣誉头一次落到一位小说家头上;这位小说家就是当时广受赞誉的小说《印度之行》的作者。 福斯特很高兴受到邀请,却对是否接受踌躇不决;一九二六年三月十七日他在写给印度朋友赛伊德·罗斯·马苏德的信中道: 刚收到剑桥三一学院克拉克讲座的讲席邀请,还是挺兴奋的——今秋或是明春就英国文学做八次讲座,有两百镑丰厚报酬。要是能鼓起勇气我就接受邀请。 一方面是报酬的丰厚,是略为不安地明知自己并没有在写另一部小说或是任何实质性作品,而且首要的或许还是声望的诱惑——尤其是紧随T·S·艾略特其后主持讲座,福斯特对他的诗是怀有一种虽说略有戒备却是相当强烈敬意的。(对A·E·豪斯曼,他却认为徒有虚名;不过也许在不久后他才得知豪斯曼在艾略特之前即已受邀担任讲席,而且他不但得到允许一见豪斯曼那封措词优雅的谢绝信,而且还抄录了一份。)而另一方面,则是能否鼓足“勇气”的问题:其中主要的自然还不是要面向一大群主要是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