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色气球
罔事
少年迟慕冲进办公室时顾以南正低头看讲义,并没有看见。一时他气势汹汹地质问,“你跟Flora说了什么?”才引得顾以南猛抬头来看他。他看起来很愤怒,呼吸起伏,两个拳头握得紧紧。
“你很喜欢打小报告吗,这样做有意思吗?”他不在乎办公室的其他人,一径逼问着到她面前。
因这劈头盖脸的架势她本能地一低头,后又重抬起来。他们对上视线,少年一双圆眼睛牢牢瞪着顾以南,“你没有资格这样做,我告诉你那些事情不是为了让你在别人面前嚼舌根多管闲事用的,你有时间还不如去管好你自己的事情怎么样?”这实在是严厉的控诉与挑衅,他刚进入变声期不久,半沙不哑的咆哮声听起来很有震慑力。很快地,便有从旁的几个老师过来拉人。一个声音雄浑的男老师叱责迟慕叫他滚出去,“你是几班的,这是对老师的态度吗?”
少年迟慕不为所动,他甩开拽着自己胳膊的手,粗着呼吸依旧盯住顾以南像要讨一个交代,某一个很短的瞬间里,顾以南甚至以为他会动手揍自己。
“……你太让我失望了。”然而最终,对于顾以南的哑口,他只给出了如是的评价。
难道说这是恰如其分的吗?作为教师,难道她该受这般的指责,即便对她本身。少年离开后办公室一瞬静到极点。荒唐的是,他们这里所有的成年人多少都被少年爆发的愤怒威吓住了,一时无法回神。那是种进程被生硬打断后暂时无以为继的尴尬,他们同样摸不着头脑且不知所措,如今只得一味呆望着顾以南。
顾以南如今尚不能考虑自己究竟做了什么,要遭受对方如此宣泄似的对待,此刻她感到自己真像被迟慕兜头朝脸上揍了一拳,软弱和自尊心使她无法抑制身体的颤抖。
“但他毕竟是个孩子——”
她如是想着装作如无其事地喝一口水,闭了会儿眼平复呼吸。她的心仍跳得厉害,心脏边缘微微发毛。
这时候上课铃突然响了,长之又长的铃声略微拉回了她的精神。周围的老师们像集体被解脱了般重又行动起来,顾以南松一口气,亦是如此。她想他们一定会在到达教室的途中纳闷,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