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米
1 正在厨房煮面的时候,接到了他的电话。时间是十点整——我刻意的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显示。面条即将煮好,而我则听着柴可夫斯基的《胡桃夹子》,吹起了轻快地口哨,饶有兴致的用筷子搅拌着锅内的面条。 在此之前,我仍旧如同往日一样闭着眼惬意的享受着周日赖床的感觉。妻早早出门,似是去见一位朋友,约莫九点发来短信催促我起床,并告知我客厅茶几上留有一张字条。 电话铃响时,让我着实有了吃惊的感觉。其一,这个座机的号码基本上只有家庭成员知道,父母断然不会此时打来电话,妻亦不可能;其二,熟识我习性的人都是不会在周日上午的光景中打扰我的休息的。 电话铃声没头没脑的在客厅响着,宛如异域世界的声的波动,打破了周日上午应有的平衡。我拧小了煤气阀门,拿着未来得及放下的筷子,快步走向客厅,拿起听筒。 “怎么现在才接,听得出我的声音不?”他劈头的一问,使我楞了一下。凭声音倒是没怎么回忆出他是谁,不过却似是非常的熟悉,面孔的具体摸样实是模糊了,但形态仍存有一丝影子。可任由我怎么想也委实叫不上名字,只能硬着头皮猜。我最害怕的就是此类的“猜谜”,猜得好算我走运,猜得不好还会受到一阵的埋怨。 “你——”我故意延长发音以期在这种间隙中寻找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线索。 “哈哈,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不够朋友啊!”他爽朗的笑声兀的一下提醒了我。 “记起来了。”我不好意思的笑笑,“好久没有联系了,最近可好?” “还活着了,下午可有时间?” “时间是有,何事?” “既然如此,下午两点,老地方见。”说完他便挂断了。电话里的嘟嘟声宣告了谈话的结束,我并未放下听筒,静默的客厅只有角落处落地钟的钟摆发出一成不变的摆动的声音。花纹遍布的窗帘,则将投射在上面的阳光变化成不同的形状,辉映在一尘不染的客厅地板上。电话里的声音从我的耳朵钻入,拼命地向脑海挤去,好像是急欲让我把电话听筒放回原位,以期继续着它那少有人打扰的安逸生活。 提起他,我们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