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至嫣然

苏意然
上部分 1、懒人的恋爱 那时候的我很懒,我承认。 一般情况下,只要能躺着就绝不坐着,有人代劳就不会亲自动手,能退缩就不求进,能等待就不主动。不送到嘴边的食物不吃,没直达车的地方不去,就连上厕、倒水喝此类小事都嫌麻烦。而且还容易害怕,怕脏怕累,怕学习怕麻烦,怕被逼无奈去面对那些懒得做的事。 因为懒和怕,我设法赢得别人的关照和伺候,以此维持较为体面的生活。读大学那几年,全宿舍七位舍友全沦为我的保姆。衣服已全部穿脏,没遇到有人去洗衣店,就跟同学买一套来穿,说是帮她以旧换新。天天躺在蚊帐里玩手机,每次外卖付款和拿饭都拜托小怡同学去。听说她与其中一位快递哥约会,我大呼“做了一件好事!” 大二上学期,学校管制变严了。但凡迟到的学生都不许进教室,迟到五次以上直接补考。为此我心力憔悴,每天早上对闹铃声哀求, “别闹了,刚睡下不久,再让我多睡一分钟……” 就算不迟到,我也会在课堂上打瞌睡。有一次,在艺术史课上,教授突然点我的名提问。站起来许久,我的大脑仍像一盏接触不良的电灯时醒时昏,不知道问题的内容是什么。教授则饶有兴趣地问,“敢问这位同学,是谁眼睛睁着却不见黑眼珠的?” “眼睛睁着却不见黑眼珠?”我信口开河,“那是醉鬼吧!”惹来一百多号人的讥笑。 从那之后,我努力改掉熬夜的习惯,依旧省不了舍友每天早上催,“别再睡啦,赵嫣然,快起来,再睡下去床铺就要成棺材啦。” 唉……懒入骨髓的赵嫣然,你还有没有勤快的时候? 我说,有啊,当然有啦,追陈倚东的时候我特勤奋。 陈倚东与我同届,哲学系,长相摩登如一位台湾偶像影星,既是校儒学社的掌门人,又是校园电台的金牌播音员。在他众多女粉丝之中,大概我是最疯狂的一个。为了接近他,不知为儒学社免费设计了多少海报,为只要他有求于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没问题。可是,相识快三年了,我们的关系仅限发之于情,止乎于礼。 眼看明年开春就要去实习,我陷入迷茫,不知是该留在上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