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秋日 小强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珠，看着面前的刘老师。 “刘老师，你多大了？” 刘老师眼睛慢慢地变成一条缝，长长的睫毛就像妈妈大衣上的貂皮毛领子，绒绒的，看上去很柔软。 “小强，女孩子的年龄是不可以问的哟。” 小强歪着头，仔细打量着她。 “你是女孩子吗？” “老师当然是了。” “可是，女孩子都是像毛兜那样的，她和我一样大，也是十岁。” 刘老师的笑容越来越开，像给水池里投了一粒石子，水环层层扩展，眼睛眯得像在眉下卧了两条黑绒绒的毛毛虫。她扭头瞅了一眼客厅的墙面，那里挂着小强和爸爸的一张合影，爸爸制服上的警章被摄影师做了个特效，放射出长长的光芒。 刘老师转脸看了一下小强，垂下眼皮。 “老师今年二十四岁，虽然比你和你说的那个毛兜小朋友大很多，但是，没有结婚的女人都是女孩子，知道吗？” “你没有结婚呀？” “对的。” “老师，我爸爸可厉害了！我爸爸是警察，我爸爸会打枪。你给我爸爸做老婆吧，你也给我做妈妈吧。” 刘老师的脸颊上飞起一片红晕。 “老师有什么好，为什么要给你爸爸做老婆？” “老师，你的眼睛大，你的皮肤是红的。” “啊！”刘老师吓了一跳，忍不住争辩道，“老师皮肤特别白，是粉红的，如果是红的，那多难看啊。” “老师，你就给我做妈妈吧。”小强央求她。 “可是，你是有妈妈的呀。” 他想了一下：“那你给我爸爸做老婆吧。” “小强，你爸爸有老婆，就是你的妈妈呀。” “我妈妈对爸爸不好，我不想要她做爸爸的老婆了。” 刘老师终于笑出声来。 “这种事，小孩子是不能做主的，晓得吧？” 小强无比泄气地靠在对面的沙发上，一脸落寞。 马军站在传达室门口已经快有半个小时了，他一只手抱着传达老头的那部黑胶木电话的话筒，另一只手不停地拨着他老婆王红老板的手提电话号码。他知道她总是提着那个香港老头的大哥大，专在人多的地方接电话，声音还特别高，显得她是那么地高人一筹。 拨号盘哗哗地转动着，他心里越急，那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