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糖

张鸣谦
我获得了一个新搭档。 我从直接负责人哪里得到了她的姓名、身份编号、教育经历、近五年研究方向、联系方式。很快我就找到了她的官方和非官方的个人主页,所有论文,参加的全部学术活动和值得标记的私人活动。 我激活了为这次研究活动编制的拟态软件,导入对方的一切必要数据,在程序的要求下,我调用了两台距离她住宅最近的摄像头拍摄了她的实时影像。 千万架闪动工作的摄像头里,有两架逐渐旋转超过预设角度,对准她的窗口慢慢调整焦距。 我看见她面前屏幕闪动,邮件打开,她视线扫过两遍,很快口述回复要点,软件套用现有模板很快拟好邮件,她确认过后发送。 已有的她所有的图像数据被我读取,骨骼轮廓逐渐变化,下颌随着牙齿的矫正而稍有变形。她的面孔在某个时间节点停顿片刻,继而继续飞快掠过,我目睹她已有的半生。 我们的第一次线上会议在两天之后。我拟订了自己的教育背景,专业方向,最后在数据库里选择了一个年轻女性的面部模型,几乎全部的细微表情和动作都可以通过程序决定,我只是尝试了一下相应高度的视角,视觉是人类认知世界的一项重要模块。 我曾在不同部门参与过线上考古工作,但这一次的研究活动的合作对象是政府选定的,并且已经做出会全程协同观察的声明,意义与之前所有都不同。对我来说,所有活动在发出之前都需要通过第三方角度审慎权衡,是否表现准确的表达了合作意向,会向对方传达怎样的行为信息,不能过于强势造成威慑,同时还要表现我的种种优势与杰出能力。这是一项非常具有挑战性的工作。 第一次工作会议地点定在政府划定的工作网络,虽然是线上的虚拟会议室,但和真实世界的相似度很高,特别当我运行拟态程序的时候,以人类的认知能力应该与真实世界别无二致。 0027还没有来。这是我对合作对象的自定义命名——0027对我来说要比她的名字更具有辨识度。在人类世界姓名的重要性已经逐渐削弱,身份编号和条码取而代之很明显是符合社会发展规律的,但因为有群体抗议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