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老徐面前，康桐歌有些不自在。 “那你开个价？” 对方问得很直接，好像在问她今晚想吃火锅还是日料。 康桐歌听着有些刺耳，面上装作没事。 “最少一万吧。” 老徐思量了几秒，从座椅上起身立直了腰板：“一万二。会送你一点期权，具体多少等你再来的时候，会签协议。” 康桐歌听着，点了点头。 我们小的时候都会憧憬自己以后的生活，但这个世界上十有八九的人后来所过的生活跟当初预想的不一样，甚至有天差之别。 只是，会为这种巨大落差而伤心的成年人很少。 为什么？因为大家都知道纠结于这种过往很幼稚啊。就像问一个已经在酒店当了三年保安的大哥：“嗨，哥们，没能当成科学家，你难过吗？” 对方听完，反倒会为你的智商难过。 一 鱼在锅里冒着热气，升起来一团白雾隔在两个人中间。 康桐歌隔着雾气看到一双长筷正在把盘里的莴苣、山药、冻豆腐拨进锅里。 “你看吧，李潜，就咱俩这相处模式谁能替代的了。我想吃什么，你就下什么。” 李潜抬头看了眼她，没做声。 “干什么呀，你想通啦？想要重新和我在一起？” 面对并不按正常套路出牌的康桐歌，李潜早已经被逼的没有力气：“以后不要来找我了，行吗？” 康桐歌瞪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李潜把长筷搁在一边，不太敢对视上她的目光：“我都已经说了，咱俩已经结束了，你还总来找我，有什么劲儿啊！” “你不出国，我也不出了，我在北京继续做我之前的工作，这样咱俩还能继续。” “康桐歌，你别总因为我去改变你的人生节奏，行不行？你能对自己负责任一点吗？”周围几桌听到这边的大声响都悄悄看了过来。 李潜的眼圈红了，康桐歌并没有看到，她盯着碗里的那块蘸了一半麻酱的豆腐，耳边不断回想着李潜的那句话。 “你能对自己负责任一点吗？” 逼到现在都不愿意跟她讲实话的李潜，很像每个人在学生时代都会碰到那种男生。他们成绩好，会交际，初识只觉浩然正气，再往里看，实际目标远大，精致利己。 整顿饭，俩人没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