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恋狐

李下
古城小学以前是一家私塾,据说是秀才杜少最先开办的,校长办公室就是当年他写《古城志》的地方,一份沉甸甸的厚重感傲慢地立在古城的西北角,坐镇着古城的烟雨往事和风尘故事。 我走在自家院子里,院外的榆树苍翠得放荡不羁,可惜它的本事至多是招风,引蝶的这种技术活还是得院子里的花池的专利。我家花池最大的莫过于刺玫瑰花,据说它的花瓣加上红糖捣成浆可以治病,至于什么病,我就不得而知了。花池还有一些月季、芦荟、牡丹、大黄花、大红花,至于后面这两种植物我实在是不晓得它们的学名,只知道妈妈、姐姐都是这么叫的,既然无从考证也只好人云亦云了。我一直觉得猪和人不过是代名词而已,假如最早起名字的时候,称人为猪,称猪为人,先入为主,估计到现在猪们都在吃人肉了,人肉价格飞涨,法国猪发表《猪权宣言》,所以我从不计较古城还是孤城,不过是些名词,错又何妨,对又何益。 我蹲坐在花池边,静静观赏,目光刺向每一片花瓣、每一丝花蕊,猛地发现一个不明植物——洁白似雪、纯洁如玉,花瓣瓣瓣分明,花叶纹理清晰,娇小可爱,惹人怜惜,我问妈妈这是什么花,妈妈说这是恋狐草,是古城特有的一种花,据说古城在很久很久以前,也许在没有古城的时候,这里满是冰川,雪狐漫山遍野,举目望去银白一片,除去冰寒之气,称之为瑶台仙境也不为过。有一天来了一位猎人,身着虎皮,浓密的络腮胡中透着一股霸气,目光锥子般望着这片雪狐的世界,放大的瞳孔中透射着征服的欲望。正如所有的狐狸与猎人的故事一样,弓箭与鲜血总是完美的搭档。猎人雄姿勃发,意气昂扬,似后羿附身般箭无虚发,一摊摊血迹斑驳在这片雪白的山野中,好像在银白的地毯上绣着几瓣牡丹,盛开得很鲜,很艳。可猎人毕竟不是神,那一朵朵牡丹中也有他的花瓣。寡不敌众的道理终究还是真理,这在千疮百孔的当今社会是处处为证。猎人也有累的时候,也有松懈的时候,也有防不胜防的时候,在一次车轮的血腥战役后,猎人倒下了,再没有力气拿起弓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