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

飚城
一 “ 那一年,你正年轻,总觉得明天肯定会很美;那理想世界就像一道光芒,在你心里闪耀着。” 零四年初,我还在汉口那家保健品公司从职销售。 新年第一天报道,公司内一片萧条。打卡机和电子钟的日历显示:正月初八。 没错, 是今天。 小李怎么还没来呢?没钥匙我可进不了宿舍。荷包里的钱所剩无几了,不会是要大正月里露宿街头吧?曾向家里立过誓:毕业后不拿家里一分钱。也应该如此,让那个贫苦的家供养了二十二年,是时候自食其力了。 伫立在宽阔的四干道上显然难以抵挡寒风的肆虐。作为火炉的武汉早已闻名遐迩,作为冰窖的武汉其实也毫不逊色。 胖子。寒风如此凛冽的夜里,我条件反射地想到了胖子。亦如棉被,温暖而又厚重。 “胖子,我……” “你来了,快到屋来吃饭。” 胖子家在惠济路,武汉晚报社的背后就是了。 吃罢晚饭,我跟胖子上了他顶楼的卧室。寒暄后,我们谈到工作,看来和我一样,他对公司的局势发展也并不乐观。刚进公司面试的那会儿,我、胖子、小李都是作为储备干部而被聘用的。一直以来,我们还在储备,也没能成为干部。当然,做销售的真正目标是拿提成,做到副总也还是个打工抽佣的。但作为刚毕业的大学生的我们骨子里还是保留着那么一点点不务实的虚荣感。毕竟和公司里的那些中专生做着同样的事的确感觉心理不平衡。 老板喜欢画饼:说是有朝一日把连锁店开到香港。由于没说是埃塞俄比亚之类的地方,我们都信以为真。难怪,22岁正是耽于幻想的年龄,更何况老板还向我们信誓旦旦地承诺“有朝一日”让我们做店长。 用老板的话说:我们是事业上的伙伴。 这些话在开始固然能让我们兴奋,但听得做了也难免腻烦。大半年过去了,我们还是个背着大挎包在外面盲目奔跑的菜鸟业务员。我们曾多次激情澎湃地给老板提出极其合理的,有建设性的攻单方案和促单方案。被采纳了,出成绩了,仍未能委以重任。 事业的伙伴?当被拒绝成为习惯时,这句话怎么理解都觉得矫情。 事实证明,开年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