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河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来挑水的小和尚听见清脆的冰裂声，雾气之中显出一条船来，离近了才看清船上坐着一男一女。 碎冰溶进河里，船泊到岸边，男人扶着女人下了船，船摇晃了一下，慢慢缩了回去，小和尚说： “船要流走了，你们不把它绑起来吗？” 那对男女看了一眼船，又看一眼小和尚，转眼望着河对岸的大山大雾，不出声。船离着岸，小和尚急起来，脱了布鞋，就往河里走，要去攀那条船。冰冷的河水刺骨的凉，水浸到小和尚的脖颈时，他的手攀在船沿上，费力将它扯回岸，将船上的缆绳缚在岸上的一块大石上。他正要嗔怪起来，却见眼前的这对男女已经脱得没有遮拦，携手朝河中走去。 小和尚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身体，紧致的肌肤，他呆愣愣地赤脚踩在河边的石子上，直到两个人消失在河水之中时，他才慌起来，扎进河中去寻人。 河水混沌，肌肤与水共着一色，女人头发的黑让小和尚辨清了她的方位。他奋力一挺，在水中见到女人的脸。那女人睁着眼，一脸怪笑地看着他。他牵住女人的手，往上提着，然而阻力过大，女人攥着男人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小和尚做了人生中颇为重要的一次选择，他沉下身子，花大力气掰开了他们的手，单手环住女人的腰，双脚一缩一伸，头已经浮出水面，费着大气力往河边泅去。 女人已经昏迷，抱着她，手第一次触摸到女人的肌肤，光滑得如同陶瓷。船中有棉被，小和尚用岸上男人的衣服将她身上的水擦干，放在船中的被子上。他的呼吸乱起来，将被子一边叠在女人的身体上，慢慢又褪去一角，露出女人的胸。他闭着眼睛，试探性地将手贴在女人的胸上。他的脸有些狰狞，何其痛苦，但还是将手在她的胸上滑过去。像化缘时的翻山越岭，到了平原，见到屋舍和炊烟，一切又都归于平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想起河中的另一个人。师父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他望一眼山上的七级浮屠白塔，又望一眼河面，想必男人早已闭气。他斜抱着女人，摁着她的小腹，过了一阵，女人嘴里溢出一些水，软软地睁着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