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思阑传奇

毛子路
前言 我住的地方,用明朝的话讲叫“崇安”,用康熙的话叫“松溪”。至于在这两个名字中间,选一个好入耳的,我想不会是松溪。“崇安”多好,骨子里有那么点从前朝代的味道在,没那么浓郁的轻浮和不安。翻起叫“松溪”之后的破烂摊子,它也和许多的小县城,大县城,大小县城一般,欢天喜地地熬出了第一个进士。那是在宋庆历二年:吴村屋底人,姓吴、名概。既然是第一个有记载的,我们暂且美好地幻想这姓吴的男子。才子配佳人,才子找佳人的故事从吴姓男子开始在“崇安”发生,开始悲欢离合,光宗耀祖也开始鸡犬升天,几人得道。缓缓悠悠到了明代,“崇安”也赶了回时髦,理学发仞之际,就在附近,兴办书院,读书读“理”。羡慕那时的秀才,遇见兵还可以讲讲理。似乎就从那时,赶了趟新鲜,拼命地捏住时代的脉搏,再也不能走自己的路了。见证了丰繁混乱的民国,袁大头,法币、洋枪、洋炮、洋火柴。到了共和国1966年7月还选拔出23名“红卫兵”去接受毛主席的检阅,坐免费火车回来,便在人中间找“牛鬼蛇神”,找来找去,“红卫兵”们成了我们这个时代的牛鬼蛇神。 万历五年,彗尾横扫天际,经旬不灭。顺治五年九月,日全食。两次的天象之后,大旱,鼠疫、暴雨接踵而至。书里写的奇观之后,英雄并没有如期而来,那些大都是书生们的愿望罢了。至今,也无法揣测那时苍穹之下,人仰望彗星,天狗吃月,是否真的如同电影里描述的那般惊慌,那样失措,打打闹闹。安静的年代,可能那划过的彗星,天狗,就是古人生活中的摇滚乐,刺激眼球,耳膜。同时也会有人颤颤巍巍地虔敬上苍。 县城不断地辗转反侧,一个轱辘一个轱辘撵,变了好几个模样。在没有一点儿波澜的河水边,有了个平凡的开端。像是为了躲避什么,还是县城首户人家是为了逃难才到这里——小河的南边建造房屋。水南为阴,刻意的规避北面,是想逃离北边的是非吗?想来,这里也曾经是许多人梦想的桃源。难以长期的在阴气聚集之处久居,原初民们渐渐跑到河的对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