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
大树
小刚今年二十六了,不小了,用村里的话说,该到结婚的年龄了。可是小刚却一点也不急,他在县城开了个小饭馆,称得上半个城里人。他这个年龄没结婚的,在城里可以说一抓一大把,既然志同道合的单身汉这么多,急什么呢?有时间和朋友聊聊天,喝喝酒,日子如水一般流过,也没觉得寂寞是多么难耐地事情。只不过有时候看到一对对成双入对的朋友粘粘糊糊走在一块,心头还是会飘起怅惘的云朵,不过还没等这云朵孕育成雨丝,它就飘逝不见了。如今这社会,玩一把潇洒似乎还是有一定条件的。
现在过得挺好,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婚肯定是要结的,不过不是现在,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吧,活在当下,是如今好些年轻人的生活信条,幸或不幸,小刚正是这种信条的虔诚拥护者。
可是世上的事情怎能尽如人意,你想玩潇洒,就得付出点代价。小刚的代价是一年中不能经常回家,这样就能少听点母亲的唠叨。母亲见到他,不是嘘寒问暖,而是先问他有女朋友了么?若是回答有,就得把女朋友赶快带回家,让她老人家过目。你要是让她老人家久等了,二话没说的,过不了两天,老人家真能挪着她的风湿腿,从家里一路走到你的小饭馆,见不到她的未来媳妇她是不会回家的。这一来一回,四十里路,年轻人都吃不消,何况六十岁的她。小刚有这方面的经验,所以他不敢这么说。可是你要是回答没有,她老人家的唠叨真能铺天盖地地淹死你,好在这唠叨也听了二十多年了,耳根子早磨出茧来了,小刚权当耳旁风,还能对付过去。要命地是,她老人家的眼泪,说流就流出来了,那个伤心哟,好像你真是个大逆不道的逆子,老人家这么个小小的心愿,你都实现不了,你还有什么颜面为人子呀。这份自责如同钝刀子割肉,疼!疼!疼!还疼不利索,没完没了,还不能喊叫,你要是想谁诉诉苦,亲朋好友会毫不客气地送给你四个字:自作自受。有了这些苦衷,回家对于小刚来说,就好像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一动念就头痛欲裂。
平时能躲就躲了,理由也说的过去,饭馆事情多啦,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