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钱劫
德龄
人生是一场无休无歇无情的战斗,凡是要做个够得上称为人的人,都得时时刻刻向无形的敌人作战,本能中那些致人死命的力量,乱人心意的欲望,暧昧的念头,使你堕落,使你自行毁灭的念头,都是这一类的顽敌。
——罗曼.罗兰 第一章 无言的开始
凄厉。
除了这个词真不知道还应该怎样形容,那声音似乎并非来自人间,是一种贯穿头骨的哀嚎。它仿佛不会停止,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中似是永无止境……那阵阵嘶吼和惨叫仿佛来自地狱,那不是人类嗓子可以发出的声音,这声音来自眼睛,这扭曲的音调里带着绝望、悲哀、愤懑、诅咒。
这里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到呼吸的声音,这里也很嘈杂,嘈杂的让人几乎想割掉耳朵,弄聋自己。
如果这是一部影片,我们可以强忍着使人烦躁的音效拉近镜头。这是个宽敞的大殿,宽敞到除了一个黑色的屏风什么都没有,可是他却被填的很满,满满当当的,已经有东西逸了出来。巨大的夜明珠充当了照明的工具,清冷的光亮将一切蒙上层青白的色调,似是寒气逼人更恍若地狱。
说是活人,他们却如行尸走肉,默默而机械的做着手中的动作,眼神空洞如傀儡,倒不如死了干净。而那些已死的人却支离破碎的被装进袋子中,还是苟活着幸运。
生死两难,不过如此。
遍地浓稠的血液,粘腻中似乎还冒着热气,空气里刺鼻的腥味夹杂着糜烂的气息,这味道像是正通过每个毛孔渗入体内,将人腐朽,如此强烈的刺激让每一寸感官都在挣扎中煎熬,这不仅仅是令人作呕的问题。尸块分门别类的堆砌着,这里面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某种诡异而强大的仪式。
“事到如今,你还是不说么。”一个身穿便装的男人淡淡看着身边的女人,对眼前这遍地鲜血视而不见,那神情云淡风轻的仿佛在说想喝茶么?他甚至都不需要捆绑那个女人。
女人眼神恶毒,她抿着嘴唇死死盯着那正在被肢解的族人,依旧一句话也不说,她唯一的动作就是抬起脚上前走了一步,脚下粘稠的血液发出“兹”的一下。惨叫声依旧继续,可却没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