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动物

嬉皮岩
圣经上说,当男人变成女人的时候就是世界末日。 ——题记 作为理想,我打算过一种下流的、丑恶的生活。 ——弗朗索瓦丝·萨冈 (1) 离开上海的一个月里,我一直想着阿菲。 一是因为在离开上海的时候,我和阿菲的关系正处于白热化状态。就在离开那天上午,我成功地从背后抱住了阿菲,抚摸她的乳房,吻她的脖颈。这是我从情人节就开始的预谋。情人节那天我拿着大盒的巧克力跑到女生寝室楼下不停地给阿菲打电话,她穿戴一新跑下楼来,像个成熟而活泼的羚羊。一起坐在路边吃巧克力的时候,我送她35ml的Miracle香水和九朵玫瑰,正式确认了情人关系,并开始若无其事地在学校拥挤的大道上接吻,穿着情侣衫在食堂互相喂饭吃。我们正打算从暑假开始同居生活的时候,因为表兄的婚礼我回到Z市,把阿菲留在了上海湿答答的梅雨中。 二是叶池池对我的诱惑。 叶池池是我表兄王哲的准夫人,他们要在暑假结婚。我刚上初中的时候,叶池池在同一学校的高中部读三年级,表兄和她在同一个班。叶池池以早熟的挺立高耸的乳房闻名全校,没想到她现在成了我的表嫂。叶池池高耸的胸部一度像屏风一样遮住了我探求世界的视线。后来我考上F大学来到上海,这绮丽的城市比叶池池曲线单一的胸部好看多了。站在外滩、站在淮海路陕西路口、站在徐家汇美罗城前的寰岛的时候,我以前的有关这个世界的细小而紧凑的印象被这些硕大的图腾撞击得粉碎;有个同校毕业的女作家把东方明珠比喻成阴茎,谁也不知道我经过外滩的时候会想到这些东西:一根阴茎擎天屹立!我第一次到上海的时候,和所有心有所思心怀叵测的旅客一样,排队等着挤上这条壮硕的阴茎。总之,这个城市让我从一只四处乱撞的苍蝇变成了目标明确的手枪——准确快速而又有力量的手枪,并且渴求着对这个城市的征服,或者义无反顾的沉沦。 所以,叶池池的诱惑更大地激起了我对阿菲的思念。所以,离开阿菲的一个月里,我也一直想着上海:让我着迷、让我崇拜和模仿、让我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