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泡泡的人
马曳
“假如你爱的人因为误会而把你杀了,你重生之后会原谅她吗?”
“怎么可能?我是脑残吗?”陈宽之不假思索地回答。
“即使她这样做是因为误会你杀了她父亲也不能吗?”
“不能。她不会先搞搞清楚再滥杀无辜吗?”
“即使是她杀了你以后立刻后悔,虽然仍然认为你是杀父仇人也还是费尽心机让你重生了呢?”我还不死心。
“小姐,拜托!”我的采访对象陈宽之放下他的杯子,认认真真看着我问:“你知道做人最重要的品质是什么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盯着我让我有点紧张。徐姗姗说陈宽之虽然名字看着和和气气的,其实十分严厉和龟毛,他手下的小朋友都对他忌惮得很。我跟陈宽之因为是朋友,总是带着点滤镜,觉得徐姗姗危言耸听。但在这一刻我感觉到她说得可能没错,因为我现在就有一点紧张。
“善良?”我战战兢兢地回答,又觉得陈宽之都这么问了答案肯定不是这个,正想改口,陈宽之已决定答题时间到。
“错!”他斩钉截铁地说。“是consistency,一致性。”
我正在思考。他又补充:“你描述的这个女主人公,首先因为武断或者蠢而做了错误判断,误杀自己的爱人,接下来她居然立刻就后悔了?还抛弃原先立场让仇人复活?这个人物的内在逻辑何在?这么容易原谅的话她早干嘛去了?”
别说,我觉得经他这么一分析,女主确实显得朝令夕改,为作而作。但我还有一事未明,而这个问题是我今天采访陈宽之的终极目的。于是我点点头,表示受教,又接着问:“你觉得这世上不可能存在一种情况,即使对方要杀你或者‘杀了你’,你还是不能停止爱她?”
陈宽之翻了一个白眼。接着又拿起水杯,反问道:“你从前的男朋友能做到吗?”
我甚至不需要仔细回想我和我的两个前男友的交往史,就直接摇了摇头。
“那你有哪个女朋友有这样的男朋友吗?”
我想了想。没有。但我还没有死心。“也许只是因为我们生活在和平年代,很难经历这样的考验?徐姗姗的男朋友就对她鞍前马后,感觉事事都以徐姗姗为主。”
陈宽之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