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谷
花久
一· 所有离开都是同一种告别
人都需要稳定的安全感,但是长久不变的姿态又让人疲乏失去活力,自我保护与变化需求双重存在,像平衡天平两端的砝码。每一种生活消磨掉最初的激情与新鲜感,变成单调的重复后,到最后似乎都是在忍受。它看起来千篇一律,没完没了,永无变化的可能。
只是当它在某一天结束的时候,你心里依然会有些许留恋和不舍。毕竟过去的那些你觉得在“熬”的光阴里,有你付出的毫无保留的情感。最深切的期待,最绝望的悲伤。每一个来的走的人,每一件发生了结束了的事情,都会在生命里留下或深或浅的印痕。
赵北和丁楠在成深项目吃的最后一顿饭气氛十分沉重,一桌子人都在对着他们强颜欢笑,平日里觉悟最高,内心最淡定的刘振也看着要哭的表情,那模样让人鼻子发酸,不忍对视。
赵北毕竟是个男人,想得开,加上这个机会他已经等了太久,振作精神端起酒杯,用轻松的语气,替书记当了这场告别宴的主持人。
赵北说,“大家都别伤心,咱们这个单位,山不转水转,肯定会有机会再转到一起去。”
书记卢希老泪虽未纵横,也是泪光点点,看起来分外沧桑,“今天上午我猛一听到这消息时,眼泪都出来了。不过咱们舍不得归舍不得,这事儿呀,是好事。咱们应该为赵经理感到开心,都一起喝一个吧。祝赵经理和丁楠一路顺风。”
车子后备箱和后座都塞得满满当当,每一个缝隙都填充满了。生活了三年,平时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东西,一收拾,一车都装不下。
丁楠把一些锅碗瓢盆送给了食堂的吴姐。剩下的油盐酱醋送给了龙姐。还有一些没有吃完的零食水果都送给了项目部最年轻的小姑娘弯弯。
弯弯拎着那两大袋子吃的,依依不舍地说,“楠姐,你真得要走啊?以后我没地方蹭吃蹭喝了。”
丁楠笑,“这两大袋够你吃好长一阵子了。”
带不走的棉被等打包好了,回头吴姐帮她寄,人事部下的调令太突然,没有时间让她好好准备。
收拾床铺的时候,居然从褥子底下翻出来一千六百块。这么怀旧的藏钱手法绝对是赵家祖传,丁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