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杀了那个老混蛋
黄不问
醒来的时候,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狭小昏暗的小房间里,双手被什么东西缠绕着,侧身躺在简陋的木板床上,脖子下枕着一个几近发黑的小枕头,一股刺鼻的霉味让我胃里翻江倒海的,想吐。
这是什么地方?
我脑袋里刚刚冒出这个疑问,有一束非常强的亮光直射我的眼睛,我下意识想用手来遮挡时,一股如刀割一般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疼得我“啊”地叫了一声,睁大眼睛盯着我被铐住的手看。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的手被一副亮晶晶的手铐铐着,手腕处明显有一道伤痕。一股莫大的恐惧感袭来,我刚刚才清醒一点的脑袋突然一片混乱,胸口像压了一块铅铁,呼吸异常的艰难而急促。
“喂!”
一个声音传来,把我从混沌的神经错乱里拉了出来。这个声音夹带着异常庄严的口气,发音浑厚而洪亮,让人不得不敬畏。我条件反射一般,突兀地坐了起来,双手举起,用手臂遮挡住眼前的强光,眯着眼睛,想从手臂的缝隙里看看,不远处发出声音的究竟是个什么人。
“行了,把灯全打开。”
那人话刚落音,我头顶上突然亮了许多白炽灯,小屋里顿时亮堂起来。我紧闭了一会儿双眼,缓缓地放下手,睁开眼时,看见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坐在长条桌子对面,崭新的制服在白炽灯的映照下泛着蓝光,宽大的警帽几乎遮住这人大半张脸。一眨眼的功夫,这人突然把警帽摘了,放在长条桌上,一双犀利冷峻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他的目光扫过我的脸,扫过我消瘦的身躯,扫过我被手铐铐住的双手,扫过我光着脚丫的大脚板,然后一股干涩的气流冲击他鼻腔的声音传来。那是一种鄙夷的神态,在他看来,我就是个十恶不赦的犯人。
终究还是来了,要审问我了吧。
“姓名!”警察喊道。
“易小伟。”我答道。
“哪里人?”
“湖北武汉人。”
“年龄?”
“35.”
“你老婆叫什么名字?”
“余小佳。”
“你岳父叫什么名字?”
“余里。”
“是不是你杀了余里?”
“什么?”我心里一惊,没明白他的意思,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你还装?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