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炎·王
半岛.不说话
铁
“这样的病症我们也无能为力呀。”
医生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是啊,这又不是什么立即置人于死地的恶疾,仅仅是“不治之症”而已,说来并不需医生付出多大的关注。
他仍充满着警觉与惊愕地望着医生。
“虽然你的名字叫卢钢,但始终成为不了钢的。”
医生对自己的玩笑话显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一边的卢钢却摇着头。
——这应该不是幽默的时机吧?他想着。
“讲到底还是这个铁锈比较麻烦啦……”医生挠了挠头。
“铁锈?”
“因为病变因子的主要成分就是铁元素,铁元素独立化、表面化以后就渐成一种与生铁类似的物质,因为没有足够的化合成分,所以接触到空气中的氧气和水分就会生锈。”
所以他刚才会说“成不了钢”。
“因此病变的皮肤表面,就会因为汗水或者其他表面液体的原因而氧化造成锈迹。这会给你的生活造成很大的影响,你必须使用专业溶剂,天天擦洗你的皮肤才行。”
卢钢踌躇地“哦”了一声。
“你得注意的是,体表的锈迹主要成分其实还是你自己的身体,长期使用会对你身体的新陈代谢造成负担,这一点你也必须注意……我们是无能为力的。”
医生又一次强调了医院方的“无能”。
这并不奇怪,医生所说的,终究也就是那套东西了。除了铁锈这个说法本身比较奇特以外,之前他所说的所有内容,对卢钢来说都是老生常谈。这些怪异而自以为是的名词与说法都来自于医院——“先天性表层系统高金属化突发症”、“铜铁合金化皮肤硬质综合症”、“鲁本克里夫表皮综合症”等等,把这些词汇统合起来汇成一句话,那就是“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卢钢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也许这便是摊上这种“不治之症”抑或“罕发怪疾”的宿命,不管是皮肤科专家,还是血管科教授,换谁都是这副一筹莫展的尊容,诊断时也都几乎只能以1932年发生在英国一名叫做鲁本克里夫的青年身上的病例作为依据,并且都以男子最终不治身亡而向卢刚发出劝慰与警告。
“讲来讲去都是她外公不好,什么名字不能起,纪念什么大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