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

煮鱼的秋千
一 夜里下起了雨,伴着风摇动树叶的动静,淅淅沥沥的。一股夹带着雨雾的凉气透过房子的缝隙钻了进来。莫邪迷迷糊糊的扯了一下散着霉气的被褥,却仍是挡不住那无孔不入的凉意。 腿上的那块关节阵阵刺痛起来,仿佛有害人的鬼物在拿着一杆尖刀使劲的剔着,不过莫邪已经顾不得这些了,她固定住自己的肢体免得触到痛处。此时的她正沉浸在一个美好的梦中。 那是一个温暖的梦,梦中甚至连那刺痛也麻木了一般变作了一温火热,不再困扰她的精神了。 同样一个阴雨绵绵的黄昏,天上的低垂阴云似乎都挨着地了,寒冷伴着呜呜的风简直要把人的骨头也刺穿似地,可是莫邪却不怕那昏天暗地的阴冷,她坐在一间炉火熊熊的房子里,房顶是用坚固的松木建造的,墙壁是用坚固的山岩砌成的,一扇不大不小整合式的窗子嵌在墙壁间即可将外面的一切收入视野,又不致暴露室内太多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恰到好处,难以增减一分一毫。 莫邪倚在床边,似乎外边嘶吼的冷风也有了韵律,成了一出狂奔的音乐。 屋里烧着熊熊的炭火,干将赤着膀子站在火旁,青色的火焰照亮了他魁梧的身影,他喘着粗气身上流着水洗一般的热汗。 成了吗,莫邪有些担心的问道。 干将没有回答,呆呆的站着定住了一般。 莫邪起身向干将凑去,猛然看到了干将铸出的剑,她禁不住大吃了一惊,那森寒的剑背上赫然浮现出一双眼睛,眨了几下忽而又消失了。 莫邪手心里渗出细细的汗水,黏糊糊的感觉仿佛抹了一把菜油。 干将说不出话来,莫邪也说不出话来。他的眉间慢慢沁出汗水,只感觉到几滴温热的东西从脸边划过,等到它慢慢变凉的时候他心里也结了一层冰。 这怕是传说中剑的灵魂了,它现了又隐,怕是祸事要来啦。 睡梦中的莫邪突然叹了口气,她伸手朝脸上抹去,梦里落下的泪水顿时湿润了手心,她记不得多少次重复了这样的梦,只是埋在心底的凄凉随着梦境被一次一次的撕开,血淋淋的疼着。她甚至忘记多年前的瞬间是否真的落下了泪或许更大的可能,累积起来的梦境在不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