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代海上画坛五人

冯天虬
序 人世间堪称兄弟的人,更多的不是一母所生的。这说不上是一种悖论,实在是一个事实。当然也可能是我生来无兄弟之人的偏见。 天虬就是我的兄弟。他小我一岁,我是他哥。 我在三十岁上,去了《解放日报》做记者。不久做编辑,负责编文艺副刊《朝花》。一个三十年里生活在底层的甚至没多大文凭的人,可以做一件很文化的事,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是会有种感恩之情的。也不知道具体该感恩谁,就因为这恩不具体,反而感觉很重,让自己时时不敢懈怠。 很虔诚地每天读稿、编稿,也就这时候,先读到了天虬的来稿,之后认识了天虬这人。 天虬是个奇人。他似乎有种不平凡的病。他会瞬时间失忆,毫无知觉。几秒钟或几分钟后恢复过来。当时他是厂长。我好奇地问他,做报告的时候有过这情况吗?会怎样?他说,几秒钟,几分钟纹丝不动地坐着罢,听众以为他在沉思,在想下面的话茬。几次都没发现。我担忧他马路上行走是否有这情况。他回忆了一下说,还真没有过。我相信天赋异禀,我觉得他非常人。这个秘密,他和我分享,原因就是两人是兄弟。 他是个学理工科的,这点他像是我哥了。我很呆,除了文字,对世界上的大部分事情无知。即使是文字,也只是某一类的有点感知,如果是合同、协议、技术说明,还有发票之类的文字,看上去都认识,其实意思都不懂。可叹认识了天虬,这奇人,奇迹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我竟然是第一代最初级的计算机的拥有者和使用者,这自然是拜天虬所赐。我对现代的东西,天生抗拒。但一种兄弟的引力,有点荒诞地让我变异,居然在天虬的指导下成了第一代的计算机使用者。我们曾经由计算机联络。他沉湎其间,而我没几下子就被打回了原形。所用的可怜一丁点的程序永远记不住,哈哈,真的好痛苦。 我很诧异我和天虬怎么会是兄弟?两人太不一样。我是商人的儿子。也只是因为父亲留过些个人恩惠,生活上会得到一些意外的帮衬,不至于很困窘。但“文化”两字,是不靠谱、不搭边的。他是书香门第,文化贵族。冯超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