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行列车
周溪濂
其实,这并非我本意。
在我的计划中,二十二岁年纪轻轻的我以才貌双全惊艳于世,二十五岁便创作出让人尖叫的作品成为万众瞩目的天才,在众人的欢呼和关注中我选择淡泊名利,深居简出的行为使我在世间犹如一个传说。
可是现如今,围绕在我身上的这淡淡的平凡气息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二十一岁了,诸位请告诉我,如何用不到一年的时间来驱散这种如烟雾一般缭绕在我身上的平凡,让我可以看到向上攀爬的阶梯,直通那个金光闪闪的未来。
不,我没有失望,我只是在努力直视我的人生,想要看清它到底在什么时候走向歧路,致使我的计划产生了偏差。想必诸位也有这样的经历:在时间静谧的时刻,恍惚间好像窥见宿命的因果,在过去人生的各个选择处看到无数大门敞开着,每个大门里都是流光溢彩的某个世界,而自己只是走进了其中的一个,便落入了今天的境地。
而我至今穿越的最重要的大门,便是我来到了如今就读的大学——南方工业大学。
我后悔不已。
在这里,我碰到了对我人生毫无裨益的室友、对我人生毫无裨益的老师、以及对我人生毫无裨益的电影社的社员。
在我入学之前,我无数次幻想过这里的情景,优美如画的校园风光自不必说,还有那徜徉在无知与梦想中脸上朝气蓬勃的男女同学,穿行在学校的各个角落,编织着各自青春的诗篇——这应该是最低限度的事。可是我要说的后半段想必诸位也已经猜到了,这是个充满转折的段落,犹如轮船从安达曼海通过马六甲海峡的瞬间掉头转向暹罗的方向。首先,校园大道上密密麻麻的人流里那令人震惊的性别比例是怎么回事?我扫视最近的那棵树,下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男的,另一个也是男的。从那一刻起,我能隐约感到一片巨大的雄性荷尔蒙乌云在学校上方的天空中弥留不散,一旦它下起雨来,恐怕连经过的小鸟都要长出浓密的腋毛。
也许你会说,一个学校男女比例失衡对大学的主要任务没有多大影响。那么你就错了,这个非常重要,至关重要!这不是关于校园恋爱的问题,问题在于到达校园恋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