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蒙
我爱过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或者只有两个女人,我不大清楚我对妻子的爱算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情爱。 第一个女人更确切地说是一个女孩儿。我暗恋了她两年,她并不知晓。那是初中的时候,风拂过腿根也能支起帐篷的年纪。我白天学着《关雎》,晚上想着她无师自通学会了自渎。 严格说来我只爱过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我既不能说他们后来成了夫妻,也不能说他们曾经是夫妻。寻常的“关系”并不足以形容这段关系。我现在回忆起来才发现青春时候的激情都葬在了这段比最狗血的电视剧还要狗血的时光里。但我又不能恨,他们一个离了世,一个出了家。只有我还缩在滚滚尘世间,活在聊斋故事一样的回忆里。 我姓荀,单名一个“谿”字,取自“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谿”。介绍自己的时候,为了防止别人往某个字的繁体上想,又要活跃气氛,一般是这样,“大家好,我叫荀谿,谿谷的谿。没有山的水窝窝。哦,不,没有水的山窝窝。”打我能够识字辨义,就很恼这名字,跟着就恼上了给我取名字的老爹。我是他三十出头才得来的单传,那时候老龄化还不是很严重,墙上还年年更着优生优育的标语。他又在政府部门工作,不敢顶风超生,这单传就更是茕茕立定了。体制内最重要的规则是“熬”,有我时他刚而立,前有半百的老叟占着坑,后是汹涌奔来的怒马鲜衣少年郎。于是他读起了《老子》。 这名字,音上念起来,跟四言古赋一句没念完,给人抹了脖子一样。往形方面挂更不靠谱,我有个小名儿叫“熏鸡”,形音俱备,充分调动了小伙伴的主观能动性。好在那时候的小孩还不知道“鸡”和“鸭”的另一层涵义,否则,我这名字绕着童子们清奇的脑回路溜一圈儿,应该换成长脖子那个才对。往义上走,单看姓,是“终日乾乾”的君子,接上名,立马翻出一张小白脸儿。这让我一度怀疑我爹他年轻的时候在本地戏团待过,要用后代的名字纪念纪念年轻时候练过的绝活。 我还小,爷爷还没过世的时候听我爷爷提起:我原是有个备选的名字的,也出自《道德经》,“多言数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