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鲸歌
沈环宇
游轮是两天前离开的墨尔本港。
此时此刻,我独自一人呆立在海洋量子号的船尾,静静遥望面前的碧波万顷,如血残阳。确认她没有追出来,我若无其事地碰了碰鼻梁上的黑镜框以激活镜片。突然,一大片图标幽灵般浮现在广袤的海面上。我从镜框末端扯出一根微型耳机,拨出一串简短的电话号码。接下来是令人心焦的等待,我感到自己的心率骤然加快,嘴巴干地要命。
电话另一头终于被接起来了,是一个低沉稳重的男声:“您好,这里是海洋量子号安全保障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我开门见山道:“我找纳皮尔警长。”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好的……请稍候。”再一次的等待,令人焦躁不安。
终于,“喂,你好。我是约翰·纳皮尔。”
“是我。”我说。
警长犹豫了一下,闷声问:“要收网了?”
“嗯。沃尔夫刚发给我一份加密文件,如我所料,发起指控没有问题,但不能保证一击致命。接下来看我的了。”
“你现在在哪儿?”警长问。
“后甲板,尾舷,穿一件深紫色礼服。你应该可以在保障中心直接看到我,再明显不过了。”我四下望了一番,“这附近只有六个人,依计划行事吧,动作要快。记住,让你的人务必保持隐蔽,鱼不咬钩的话,千万不能暴露!”
警长厉声道:“不行!这样做太危险!虽说能查的我都查了,可鬼知道……”
我自嘲地一笑,“潘多拉系统已投入试运行,她不能拿我怎么样。”停了停,我又补充道:“警长,时间不多了,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警长似乎有所屈服。他在电话那端深吸了口气,“但愿一切如你所料。我会时刻关注你的,保持联系。”顿了顿,警长郑重道:“祝你好运,伙计。”
通话窗口随后被关闭了。
我蓦然转身看向背后,只见三名身着浅色衬衫的亚裔男子快步登上甲板,分头走向那六位乘客,与他们低声言语了些什么。那些乘客慌忙收拾起随身物品,随他们匆匆离去。有人一边走,一边朝我这里投来异样的目光。我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直到甲板上空无一人。
接下来该是我独当一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