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在林梢的闪电

阿叶
黑色夏天开始 从燕子到八月结束 看不见的讯息对着半空播放 隐秘的,全飞上烟囱 极沉痛的,挂在晾衣架上 都消失,绿在林梢的闪电 终有一天, 决心洞悉一切 吹灭每一天的光辉,满月比一天更近 那时就可以奔跑了,新生的山与岭 聚拢我们的雨捆扎我们如芒草 你在忍耐中格外明亮,我也是 听那声音, 听那清澈, 和冷 琥珀细小, 从头到尾地冲蚀世界 收信人 大海因为我溺水的朋友们 显得蔚蓝而沉寂 我们曾经参加过的那些节日庆典 如山中动物回到洞穴里 咀嚼野薄荷和砂石的牙齿 那些高大的黑色船只我的朋友,海吞食他们 有个晚上我看见海里有光 海是盛满油脂的灯台永远茂盛 我们打开自己又叠好如浪潮的往返 我们寄走自己又被退回 那些拒绝被合拢,鼓起羽翼的纸张 整日盘旋,俯冲,令我们惶惶不可终日 在大风天,海站直身体 这深邃的墙壁,沉没的天空 与我对视像两面相向的镜子 几乎用了永恒的一半那么久 是谁先倒下? 破碎, 发出轰鸣 谁先晕眩,不堪其重? 他们变得蔚蓝而平坦 而我冰冷,海也曾落在我头顶 然后轻盈如呼吸, 他们的信件在我手中站立 写信人 这时他闭上眼睛: 林木高大的山丘上种满灯光 他的旧衣服挂在枝桠上 飘动,飘动 他该怎么说出河水的去向? 尤其在这时,人变成自己踏进过的河流 他该拿着刀,口琴还是手电筒 在这时,这心脏般跳动的时代? 去收割什么?有什么不是荒芜的? 怎么说?用什么词语? 可以踩上什么阶梯,像擦拭白珐琅花瓶 用旧衣服袖口擦拭天空? 他又必须站在土地上,有时跪下亲吻 使他跪下最小的伤口就足够 而为他们追回笑与泪 他捕猎告别和节日: 所有人,所有植物的亲人,温顺而苦闷 活着或死去的,都盼望着信件 古老的季节因此总是再次诞生 他们伸出手臂如一片草原,等在门里 鱼山篇 晴冷的日子 ! 道路有晕眩之意 我回到人类中间 如同回到母亲的屋檐下 云如花岗岩肃穆,让人想攀登 我确定在白天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