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单元201有人死了。” “谁啊？” “尹红他们家儿子。” “那小孩挺不错的啊，听说工作也不错，人长得也称头。” “可不嘛。” “可惜咯，年纪还这么小。” “怎么死的啊？” “上吊，不晓得之前还发生了什么，据说眼珠子都爆出来了。” “哎哟妈呀，这么诡异，不会是在外头惹了什么人了吧？” “鬼知道呢，现在的年轻人都搞不清楚，关系混乱得很。” “啧，快别瞎说，死人的话可不能乱说的。” “诶，我不是针对任何人，我只是说现在存在在年轻人群中的一个普遍现象。” “诶诶，走吧，尸体搬下来了，别撞了煞，晦气。” “走。” “可怜哦，白发人送黑发人，莫过于这人世间最难过的事了。” 殡仪馆的人抬着尸体从楼上走下来，大多数围观的人怕自己会冲煞，对此时感到稍有遗憾的同时，摇着头离开了，只有极个别确实关心老顾家突变的邻居仍旧守在楼下，想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尸体被搬上殡仪馆的车后，一路扬长而去，掀起一层灰尘，惹得几个还在原地观望的人不住的拿手在鼻子面前扇着，有些用手捂着嘴抱怨着太久没下雨了，地都干燥得起了壳，说话嗡嗡作响听不大清楚。 刚买完菜回来的李婆婆提着篮子从巷子口走了过来，一面慢慢往前走，嘴里一面哼着曲儿，见自家单元门口站了群人，她乐呵呵的和他们打招呼，都是老邻居了自然是熟络得很。那些个人应和了一嘴，又沉浸到各自的情绪当中去，“都在这干嘛呢？”李婆婆问道。 “没事，没事。”几人齐声应声道，“走吧，回家了。”说话的人朝其他人示意了一眼，又朝李婆婆抿嘴笑了笑，“婆婆，我们先走了。” “好好好，赶紧回家做饭去咯。”李婆婆挥着手，往单元楼走去，楼道里的灯白天都不会亮，整个楼道里只有每层楼梯平台的转口处的楼窗里头透进些光来，因此楼道不至于那么阴暗。 李婆婆依旧哼着曲儿，扶着扶手一步步朝上上走去，她穿的是布鞋，脚跟处粘了块塑胶片，踏在楼梯上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尘埃落定后，还有别的想说的话都被咽了下去，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