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四郎

[日] 夏目漱石
青春的滋味 村上春树 需要说明的是:夏目漱石的作品,我是在成年后才逐渐产生真正的兴趣的。大学毕业至结婚那段时间,我几乎对他的作品一无所闻(现在想来,这样的表述并不准确,因为我在大学毕业前便已结婚),那时,我的人生主题是贫穷。 如此忽视漱石的真正原因,我已记不真切了。主因或许是我从十几岁就沉迷于外国小说,对日本小说抱着某种轻视的态度。次要原因,可能是少年时期读过的漱石小说从未打动过我(也许是选读的小说不对)。其三,在动荡的60年代,即我的少年时期,阅读漱石的作品并非时尚:既不会让人敬佩也不会受到表扬。那是一个革命和反主流文化的年代,是切·格瓦拉和吉米·亨德里克斯的时代。当然,夏目漱石如今已经是现代日本小说的代表,而在那个年代,他的作品远未受到如此热切的追捧——至少未受到年轻一代的追捧。 1972年,我与大学同学结了婚(她现在仍是我的妻子),她早于我毕业,以合同工的身份在一家出版社从事校对工作。我每周会去学校上几天课以修完毕业所需的学分,同时还要打几份工——音像店职员或者餐馆服务生之类。我会利用空闲时间做做家务——洗衣、烧饭、打扫房间、采购、照看猫,十足的家庭妇男样儿。生活不易,但我十分乐观,唯一的瑕疵就是没有足够的钱买书。 正像我先前所说,那时的生活极为拮据,或者可以说我们竭尽所能把开支降到最低。我们当时正筹划着开一家小型的爵士乐酒——在一家体面的公司找份体面工作过安稳日子,显然非吾类所求,对此也不感兴趣——正是抱着这样的生活态度,我们努力工作,积极存钱。买不起暖器,就和猫咪抱团取暖,以度过寒夜。值得庆幸的是,那时的我们年轻、健康、朝气蓬勃,并且有着明确的生活目标。 但买不起书确实令人难受。现实是:我们不仅买不起书,还要把自己已有的书卖掉以维持家用。那时的我如饥似渴地读书(这种情景不会重现了),争分夺秒地读完一本又一本。这似乎成了支撑着我活下去的唯一办法。所以,对于这样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