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疾病

梁其姿
鸣谢我特别感谢杨念群教授的支持,以及余新忠教授的大力推动,让本书能顺利地在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出版。本书包括了过去20多年间的习作,其中有几篇是不同时期由译者从外文译成中文的。我与出版社编辑在整理本书内容时,发现了不少过去在写作、出版或翻译过程中产生的大小错误,其中部分需要重写。对策划编辑谭徐锋先生与责任编辑许微微女士仔细与专业的校阅与编辑,我由衷感激。他们的投入使得本书内容的错误减至最少,尚余的谬误则纯粹因我疏忽而致。梁其姿2011年12月4日于香港大埔 为中国医疗史研究请命(代序)道不远人, 以病者之身为宗师名不苟请, 以疗者之口为依据章太炎,1929中国医疗史的研究者,往往很羡慕西方的同行。最主要的原因是医疗史这个领域在西方学术界已经发展得相当成熟,不但相关的专书、学术期刊、专业学会已很多,而且不少大学提供医疗史课程,甚至医学院里都有医疗史必修课程,以深化医学院学生的人文修养。现阶段西方医疗史专书、论文的主题已极多样化,适合不同程度、兴趣的读者,学者不难从中找到启发与灵感。因此中国医疗史的研究者,平常都得阅读西方医疗史相关书籍, 以扩大视野与开拓思路。最令中国医疗史学者羡慕的,是西方医疗史这个领域不处于史学的边缘, 而已融入整体的西方文明史,成为其不可分割的构成部分。换言之,医疗史与欧洲主要的历史发展阶段,如文艺复兴、科学革命、启蒙运动、19世纪革命、女性主义、后启蒙思潮等紧密相扣。同时,研究的取向亦自然地随着主流思潮、史学的发展而发展。20世纪初期的医疗史仍具浓厚的启蒙思想,英雄式的、代表西方科技进步的医疗史为研究的主流,西方医疗史大体看来较似一部颂扬征服疾病、不断往前迈进的科学史。20世纪80年代启蒙思潮兴起后,西方医疗史研究也起了基本的变化,甚至可说成为这个思潮的主导力量之一。福柯(Michel Foucault)以精神病在西方的历史、医学临床的诞生、性史等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