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曲

罗勒
上 我在N城住了很多年,生活不尽如意,一直在疲惫慌恐的应付生活。很累,不能坦诚面对自我与外界的一切。那几年,我总是赖在床上,昏睡不醒,颠三倒四的做梦,在快乐的梦里回忆往事,在惊悚的梦里被往事挟持。 快乐的梦总是和雪至一起,生活在熟悉的村庄,每天无忧无虑的走来走去。去征服我们一直不敢上的山,去探索无人居住的院子,进入陌生的村庄,像探险一般,把想做又没来得及做的事都在梦里做了一遍。 长久处在这样的梦里不愿醒,既便醒了,会重新闭上眼睛,尽最大的努力试图穿越回去把未曾尽意的快乐续存,直到线路实在联接不上为止。 惊悚的梦里总是被变态的恶人追杀,慌不择路的奔逃,躲藏。或被乱蛇缠身拦住去路,毛骨悚然,不寒而栗。我清楚那是白天与生活对峙后不堪重负的心理投射。心理负荷过度疲劳,畏怯不安在头脑里拷贝出的一幕幕惊悚电影,在如幕的黑夜里反复刻印。 惊恐肆意蔓延,昼夜不歇。这种日子持续很久,久到可以一直追溯到五岁那年,因父母的缺失,而瞬间盘据在庭院上空凝重的空气里发出的沉重宛如恶魔的喘息声,经久不息,如影随形 。 五岁生日过去不久,有一天深夜,父母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离开前,他们对我说,妞妞,要懂事,出去少说话,别人问你话,什么都不要回答。然后就匆匆忙忙的走了。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因为什么,接下来该怎样生活?只是懵懂的记得那些话,和人保持距离,不要同任何人谈论起自家的事。否则后果严重,有可能发生骇人听闻的事情。但他们忘了告诉我,不要怕,你会长大,一切都会过去。也许,当时他们也处在深深的仓惶恐惧里,无暇顾及其它。 其实他们无须解释什么,我只有五岁,就算解释了我也未必懂得,只能徒增恐惧。尽管只有五岁,但与生俱来的苦难,高度的警惕与挥之不散的惧怕早已深入骨髓,无法信赖任何人,对周围一切都保持怀疑和戒心。只要身边有人,就惊惧不安。 已是深秋,夜晚的风很烈,夹杂着沮丧,和无可名状的恐慌。 我背着破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