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天气很冷，但好得出奇，无风，一片云彩也没有。 我和妻子钻进汽车，我掏出车钥匙，哆嗦半天才插进钥匙孔里。我对着手心哈了一口气，发动了汽车。 “天气真冷。”她说。她坐进车里还带着针织帽、围巾，双手插在口袋里。 “但太阳真好。”我说，“又会是一个好天气。好久没有下雨了。”发动汽车后，没有立即开动车子，想着等车子热起来，开开暖风，方向盘像冰块一样，我不想现在就握着它。 我把排挡推进前进挡，准备出发。 “等一下。”她说。“你上车前有没有围着车子看看。” “没有。”我回答，“看什么东西？” “天气冷，会有小动物趴在车轮上或者排气筒上。” 我不想下车，车里面比外面暖和。“上车的时候没看见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我说。 “你根本没有绕着车子走一圈。”她不依不饶。深秋，天气乍冷，她看了很多小动物钻进车底下，车轮上，更有甚者钻进引擎的新闻。 “车子发动以后，睡着的小动物也会被吵醒的。”说真的，我是真的不想出去，我屁股下面的假皮座椅还没捂热。 她不说话了，这不是停止争辩的前兆，而是要生气的前兆。有女朋友的都知道。 其实在早上，我们刚吵了一架，虽然不凶，但也没到现在和解的程度。我决定就让她气着好了。 我把排挡推到前进档，准备出发。我瞥了她一眼，她坐得离我很远而且还把身子转过去了。我心里想，有时候女人就不能惯着。事实上，我之后就后悔了。 我打开左转灯。一辆黑色的宝马SUV，亮着尾灯在我左前方突然停下来。一开始我没当回事，只是觉得宝马车太横，想停就停，不怕别人撞他。从车上下来一位五大三粗的汉子，光头，皮衣。他妈的居然径直朝我走过来了。 他到底要干嘛？我抓住了妻子的手。这时候她是给我抓的，因为她也不懂那人要做什么。毕竟攘外必先安内。 我期望着这大汉只是从我车边路过。他在我车边停下来，还敲了敲车窗。 他想借个火？问个路？大白天的他能干什么不成，大街上的。我把车窗摇下来。 2 “小兄弟。”他说，“你后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