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的尸体
金七生
鸽子
(一)
从未有过的酥痒在鸽子的指尖翻涌,仔细端详着枯黄手,没有半分异样,鸽子看到了指肚上破土而出一支纤细敏感触角,软柔柔的,好似蜗牛的一般。它以惊人的速度伸展出去,鸽子的目光跟随着它,越过一条大江,跨过一座大山,眼前显现一片凄凉的野地,触角扭过头来用鸽子难以分辨的面孔说道这是鸽子的家,鸽子成长的地方。这时,土地上托出一对夫妻档兵马俑,面无表情的带领着鸽子回家,他们是鸽子的父母。不知怎的,鸽子站在一处燃火的房子外,看着里面一个大男孩儿被大火炽烤却甘之如饴的怪样。鸽子的兵马俑父母已经在房子里站住,满心欢喜的邀请鸽子进入大火的房间。鸽子切身的感受到被火灼烧的痛苦,鸽子想要逃走却不愿伤害父母的热情,恐惧在鸽子体内游走。
“一队,一队,一队全体人员出警!”
出警的命令声,将鸽子从煎熬的梦境中拽出,还好只是个梦。鸽子欲起身出警,身体却丝毫动弹不得,是梦造孽吧,这梦究竟是什么寓意呢?一时间难以解释梦的含义。鸽子伸手触碰一下额头,那里已是满满的冷汗。数九寒天也能出汗,身体真是奇怪的构造。
警队的房间温暖而舒适,虽然不那么明亮,却独具昏雅一派。正是这般安适恬静的环境逐渐舔舐掉鸽子的野心,像个备受宠溺的孩子走不出父母的怀抱一般,使鸽子越来越依赖这间屋子。当下出警的号令,使鸽子不得不狠心的丢下“父母”,出去了。
(二)
刺骨的寒风冲刷着肢体,从地面圈起薄薄的风旋,呼哨着恐吓着惧怕烈冬的物种。鸽子将大衣紧紧的裹住身体,头脸深深埋进衣领,瞅一眼最后的那辆警车,闷头冲向车厢。
“你怎么这么慢啊!干脆别出警了!反正你是女孩儿,没人管你的。”木头把着方向盘,斜眼看着后视镜,对鸽子冷嘲热讽。
鸽子不愿狡辩什么,即使明白是自己的错,依旧一幅坦荡荡的姿态。有时,鸽子讨厌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们,他们轻视女人,轻视围绕在女人身边的一切,这使得鸽子更加轻蔑男人;有时,鸽子竟会倒戈相向,将矛头直戳内心,痛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