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往逝

蓝汐
天色阴沉,风雪欲来,巨大的落地窗空对着一院红梅,屋内壁炉燃着橘红色火光,燃烧的枝桠时而发出噼啪断裂声,这声音是寒冷冬日里最温暖的慰藉。 苏逝衰老瘦弱的身形隐没在花梨木摇椅中,她今年已经84岁了。地上铺着巨幅花色繁复的波斯地毯,加菲猫安详窝在亚麻色沙发上,茶几上一盆纤弱的雏菊映着火光,一杯热茶氤氲冒着热气。 苏逝凝视着窗外,她和满园的红梅,都在等雪。 咚咚咚,标准的三声敲门声,继而是例行三个节拍的停顿,厚重沙哑的嗓音才从门外传来:“夫人,您的花到了。” 苏逝微笑着从摇椅中起身,说道:“进来吧,加文。” 门被缓缓推开,一个一米八个子瘦黑的老头,一张过于敦厚朴实的脸,一身服帖的管家西服,手捧着洁白的鲜花走向苏执。 苏逝从加文手中接过花放在茶几上,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邀请他一起等雪。加文把水杯捂在两只宽大的手掌中,温顺地坐到摇椅旁的沙发上,和苏逝一样凝视着窗外,他习惯于陪苏逝看雪。 苏逝看着眼前温顺的加文,不禁想起加文年轻时其实是个流浪杀手,独来独往,冷酷残忍,从不使用热兵器,一把短刀使得出神入化,且每次都是一刀毙命。 加文为什么做一个杀手?这个问题苏逝问过,加文说他小时候觉得杀人是一件很酷的事情,所以他选择做一个杀手,后来,他觉得守护一个人一生更酷,所以他选择做了苏逝的管家。 没有人教加文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管家,他只是陪着苏逝,苏逝去哪里,他就去哪里,苏逝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像执行刺杀任务一样严肃干练地执行着一切,所以每次吃加文做的饭,苏逝总感觉有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一般晴好的天气,加文会和苏逝一起打理花草,去森林里骑马找松鼠,雨雪天,和苏逝一起看着窗外喝茶发呆,隔段时间就陪苏逝搬家,旅行,从世界的一个地方去到另一个地方继续喝茶,一路上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苏逝时常羡慕加文的简单。 天气预报说今天下午五点左右有大雪,墙上的西洋挂钟显示现在是下午四点四十五,雪还没来。 苏逝每一年都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