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慢的上校
我们的人生才刚开始
热天午后,我一瘸一拐地从地铁走出来,一个双腿盘起来坐在椅子上的年轻女孩见地铁来了,赶紧站了起来,加入到歪歪扭扭,不知道是两队还是三队的候车队伍中,椅子上留下一堆鞋子上的尘土。
前往医院的路上出租车司机比行人还多。路上随处可见: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为人民;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等标语。
我今年23岁,大学毕业一年,在上海一家互联网公司从事程序员工作,工资一个月一万多点, 平时朝九晚六,一三五加班到八点,大小周,本来是双休的,某一天突然就改了,leader的原话是:最近公司各个部门之间以及部门内部要进行加班工时的统计,倒数的后果不太好,所以希望大家单周周六都来公司加班。具体后果他没说,让人浮想联翩,加班当然是自愿的,所以也就没有加班工资。干满一年也没有调薪,理由是:因为疫情原因,其它公司都没有涨薪,所以我们也维持原状,明年再给大家涨工资。我有点不明白他这句话中的“其它”、“我们”、“大家”具体指什么。我庆幸的是我的leader没有十一点后发消息部署第二天工作的习惯,对于这样的消息回还是不回是个问题,回了之后又是一个问题,不回理应不会有任何问题,但却是问题最多的。我也没有同事说自己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公司工作到十一点,问公司可以备一张床吗,这样可以工作到凌晨一点然后睡在公司。我在公司算是愉快地度过了一年,没有任何生命突然消逝的担忧。生命的突然消逝对个人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对家庭意味着痛苦。就像天上一颗独自闪耀的恒星突然熄灭,围绕着它转的行星顿时失去方向,对整个宇宙有影响吗?就像泪水消失在雨中。
亲戚朋友都觉得我有着光明的未来:过三年月薪就可以涨到两万,过五年就会有三万,到时候可以娶一个老婆,生两个孩子,生活好不惬意。彼时我工作的地方房价大概六万一平,未来可能会涨,也可能会跌。上海不是我的家,我的家乡没有地铁,没有互联网大公司,没有金融中心,没有众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