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雀的来访

桥外
一、 事情说来也怪。 傍晚十六点四十六分,选秀节目出身的音乐人Lippon发表了微博。 他说:五年前夏天,范博然跟我说他要去坦桑尼亚。虽然他的年纪比我小,但他是我最尊敬的音乐人之一。那段时间他的创作进了瓶颈,我们都支持他出去走一走。一开始听说他在那边过得还不错,后来他的消息变得越来越少。然后就是今天,范博然已经失踪整四年,从法律的层面上来讲,他已经死亡了。不管你现在在何处,我都希望你能好好的。走好,兄弟。 然后他在评论里又说:我们还没有放弃希望。任何在非洲的朋友们,如果你们有相关的消息,请联系邮箱xxxxxxx@xxx.xx,或者直接私信我。范博然最后一次出现是在2017年6月27日,他和在坦噶的华人朋友说他即将前往基贝拉希。范今年28岁,2017年24岁,长相应该不会有大的不同。[图片] 我最近几周加班得厉害,而且平时也不怎么关注娱乐新闻,所以我没有看到这个消息。直到今天晚上,我在回家的地铁上收到了一条未储存号码的短信,它问我:你看到范博然的事了吗?随后附上了Lippon的微博链接。我把这条前后矛盾的做作微博来回读了三遍,然后终于明白了它的意思。 它在说,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我的初恋,已经死了。 二、 同时,我认出了那个未储存的号码。这对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即便我忘掉了自己的名字,我也忘不了那串数字。我甚至怀疑,如果哪天我发生了意外,有人来问躺在地上意识模糊的我,谁是你的联系人?我混沌的头脑也许还会毫不犹豫地报出这一串号码。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忘掉惠仪的手机号。她在我的学生时代占有十分重要的几个位置:我的小学和高中同学,乐队的同伴兼经理人。在过去的好些年里,不论我们乐队是去租赁设备,预约场地,还是任何需要留下联系方式的时候,我都会熟练地报出这一串数字。直到很后来,联系方式的号码换成了我的,最后也许又换成了莉莉的,在那之后,一切对我来说就已经结束了。 地铁里仍然充满着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