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道大哥的人生变迁

严岐成
“舵爷”能成为舵爷,是二十二年后的事。 可二十二年前,在我们青城的江湖上他已经是“名满天下”。 那年我17岁,高考在即。晚饭后,81岁的奶奶拄着一根手杖,颤巍巍地到了我的房间。混浊的眼珠扫了一下我打开的复习资料走到我的跟前,神秘地向我的耳朵里吹了一口气:“军子,千万别出去,大老黑的天,小心遇到舵爷!” 我心中暗笑:舵爷?舵爷已经进了公安局,严打之年,他算老几! 可这世界就是善于阴差阳错!后来,我进了公安局,而“舵爷”在青城已经是烟消云散,有谁还记得这块土地上曾经有过什么舵爷? 然而…… 1 一江如练,江水浩荡,撞在江心石上激起无数浪花。然后,轻轻地打了一个漩,又扬长东去。 带着一辆陈旧而过时的草绿色北京2020吉普车,我们来到了这江边的桃花渡口。名为桃花渡却未见任何桃花,但渡口却是真实的存在。一条缆索横亘于大江之上,上面一个滑轮连接一条钢丝绳下面拴着拼接的大船。当大船徐徐而动,因大江而隔断的一条山间沙石路就会“天堑变通途”。 说“天堑”,倒也没那么玄。可这大山起伏,江水奔腾,山路如蛇,交通的确不那么方便。要不是这台速度极慢,爬坡性能极好的2020,想翻山越岭来到这桃花渡口那将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老乡、摆渡了……了!”,山鸣谷应,我以一个中年人的丹田之气,双手合成喇叭状向遥远于对岸的渡船喊了一声。 身边的小李手指缆索:“队长,不用喊,已经来了。” 是的,二十年过去,从刑警学院毕业的我已经是青城公安局刑警队长。今天带着一个打拐小组,专门来解救被拐卖的妇女。据说:这里乡野不便,民风稍愚!为方便执行任务,我们特意借了一个民用车辆,而我们当然是便衣行动。 顺着小李的手指看去,果然,那条粗大的缆索已经在微微颤动,应该是船在激流中挣扎影响所致。 不久,那条上面铺着木板的船撵着雪白的浪花渐渐驶近。船上一台小型拖拉机,几副挑筐,里面是用布条缚住腿的鸡和青菜,上面几个人估计是去不远的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