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溪

灵溪先生
灵溪 从前,有一条河,从这里穿城而过。 若以江南为全国的中心,不怕山高路远,坐船沿着长江向上逆行,抵达湖南岳阳的洞庭后,在城陵矶换乘小船,向西过常德桃源到沅陵,顺着沅江最大支流酉水逆流而上,穿过重重青峰,不多久就到了一个叫灵溪的小镇,穿城而过的河便唤作灵溪。 城像八卦图一样被河分成了阴阳两极,只一个老花桥连起了两头。 一年大部分的时光中,这河平静而温柔地哺育着两岸的人民。然而当闷热难耐的夏天到来后,它便通了人性,欢喜同人一样发牢骚,骂两句老天,老天爷听多了自然不耐烦,于是借着雷雨之势使河水漫过桥墩,急速地侵入桥面,似以此惩罚这河,实际却使愚蠢的人受了些罪。怪的是桥上的人竟无丝毫畏惧,像平常一样走到桥那头去。莫非这行者,这两岸的子民早已摸透了它的脾气?莫非他们只是与和进行着一场游戏?若真是如此,这河也太讨嫌了,欢喜与人开这般玩笑;而这些过桥的人也太过大胆,也敢参加这场游戏。 一座小城萌发于这片土地,受其滋养,生活在此的每一个人,甚至每个有灵气的生命,都带上了这片土地的些些特质,默默地生活着,虽有时为某种不幸所绊倒,为某种情爱所侵染,但老天从没吝啬过他的怜悯,希望从未消失过它的身影。 于是两个刚刚脱离梦境,来到清晨薄雾笼罩着的河边,洗漱捶衣的女人的对话,则再正常不过了。 “你听讲没有?前几天牛郎寨三坨子的女子故意吃许多冷水死了。” “当真?你莫骗我这个老人家。” “我骗你是为了什么呢?千真万确!” “讲来她一家人的命都苦啊,她爹三坨子也是个造孽的人。” “哪个又说不是呢?对了,听讲她屋男人,就是背时鬼豆腐店老板三老的独子,嘴里念着进城买点香纸、烛火来河边送送她,哪个晓得背起背篓就走了,现在都没回,也不知是死是活。幸亏他妈手脚还健全,养得起娃儿,要不然,他长大后又要变成三坨了。” “老天爷真是不开眼,蠢得很。” “你个背时婆子骂老天爷搞什么?那是人自己造的孽,谁都不能怪,老天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