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解救的阿北

邹近夫
1 虚实 阿北刚下飞机便查看了大盘异动,股市持续下挫走弱,正所谓炒底时难抛亦难,反弹无力割肉寒,只能坐等明天主力行情是否能够拉升。这天夜里,热浪拍着门窗,他把空调开到最低,可宿舍那陈旧的有点废弃的空凋并没有什么制冷效果。第二天他到公司填了报销单,下午一点准备开车回家,为这一刻他等了十七年。 原本担心车子停太久,发动不了,现在看来这顾虑是多余的。听着Jay Chou的东风破一直往西,阳光从前挡风玻璃直射过来,好在前面始终有层峦叠嶂的山峰,但没过多久,天气倏的凉下来,每过一个山头还会下点小雨,时而烟雾弥漫,时而天清云阔。数月以来他几乎没能好好休息,强打精神喝了两罐提神饮料,开了三百多公里,导航都忍不住叫他注意休息。一生晃晃悠悠,所求不知何事,唯独匆忙可以抵挡一时浸透骨髓的颓唐。 前方路口横竖立着楠村,他降下车速驶入服务区,一片帐篷笼罩的地方。天色已近傍晚,但七月的天空并不太黑,那白色帐篷的后边依旧青灰,附近除了许多大车在停车区休息外,只有几辆小车停在帐篷底下。刚准备下车,迎面一辆黑色的小车此时停到他对面,车上下来一个女子,二十岁左右的年龄,身高一米六,短牛仔裤,上身是V领T恤,胸叉开得很低,一眼看去极富异域风情的韵味。他取下眼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白得剔透的长腿,随后心旗荡漾地眯上眼,睡了一会儿。 可怕的是,这么多年来他一入梦便陷入了回忆的深穴。那时候他刚上小学,离家虽有二十里路,但同村大小往一个地走,况且出村只有一条路,谁不认识谁家的孩子,谁和谁不多少发生的点关系,因此做父母的也不担忧。寒假前夕村里村外下起大雪,回家路上他和邻家的阿贵遇到一辆马车,拉完煤的老爷子动了恻隐之心,决定捎他俩一程,天寒地冻,看着也怪可怜的。就这样他和阿贵开心地爬上了马车,滑过冰河,唱起了歌,拐了几个大弯,远远地见到了自家的屋顶上空飘着袅袅青烟。俩小孩闲着也是闲着,玩起了雪球,闹腾…